她仍旧没有回答,只是问:“肖叔叔说你回家过年了,怎么这个时间还回来?还饿成这样?”
我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他告诉你他带你麦子阿姨回家过年了吗?”
“慕容,”她忽然放轻了声音,“我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想象。
“我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于是我从机场打车去了店里,你不在,我又过来这里找你,你也不在。后来肖叔叔告诉我你回家过年了,我也只好回家过年了。”她看着我,淡淡地叙述着一个过程,听不出抱怨或者委屈的情绪,好像只是想告诉我一个事实,我却忽然之间很愧疚,很心疼。
“只是晚上你也不接电话,很晚了也没有接,微信也不回,所以我又过来了,你还是不在。我想着,等你回电话了,或者回一条信息说你不回来了我就走……”
“对不起。”让你如此为难。
“慕容,”她慢慢握住我的手,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你不用对不起。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说对不起,就像我煮面给你吃,也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我问你为什么的时候,也不是非让你解释不可,只是希望……可能如果你想倾诉的话,就不用去想要怎么开口了……”
“千梨……”我张口叫她的名字,但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只是,特别特别在乎你。”她说。
“我没有想到你回来了,一开始我很开心,很惊喜,可是,你看起来很难过。”她渐渐红了眼睛,突然单膝在我脚边跪了下来,脸上露出近乎痛苦的神色,“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想每天都看着你对我笑,可是,你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难过成这个样子,而我,连你为什么难过都不知道……”
她紧皱着眉头,眼睛湿漉漉的,悲伤地注视着我,那眼神里深切的自责,重得我几乎不能承受。我垂下眼睛,感觉到双手被握得有点痛了,却舍不得挣开。我想告诉她,你不用这样的,不用为了我这样,却又可耻地贪恋这一点被珍视的温柔。
“慕容……”她叹息似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仍然跪着,近乎虔诚地一点点把我的手拉到她的唇边。我以为她会亲一下,但是她没有,她把下巴搁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磨蹭,磨到我有点痒了,才突然抬起眼睛,用一种蛊惑人心的语气,轻声道,“慕容,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让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