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当日,若兮特地请了一天的事假,将子玉的东西收拾好,陪着她一同归家。
但是一路上始终沉默不语,似乎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纵使亲昵如子玉,站在这样的若兮面前,大气也都不敢出一下。
出租车在家门口停下,若兮付了车钱,扶着子玉起身,子玉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若兮偏过头去权当没看见。
进了家门,若兮将子玉扶到床边安顿好,终于转过头去,看着站在客厅里茫然不知所措,紧张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平安,这才清冷地开了口,“虞平安。过来。”
若兮的音质本身属于温和有余严厉不足的样子,所以平日里说话的时候总显得特别温柔并不苛刻,但是如今真的生气了,便带着几分自丹田发出的中气,气场却陡然增加。
仿佛那传说中的过冷水,看上去还是温柔似水的模样,但是只需要触碰一下,便可瞬间凝成冰霜。
饶是胆大如子玉,如今听到若兮这嗓音,也不禁抖了三抖。
子玉知道,眼下这一场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了……
平安缓慢地从客厅蠕动到卧室,这几步路,硬生生让她走出徒步跨省般的时长。
听了妈妈对她说的那五个字,平安的小脸已经垮到了极点,一颗小小的心脏怦怦直跳,仿佛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平安知道,平日里,妈妈对她的称呼并不是固定的。
比方说妈妈特别高兴的时候,会称呼她宝贝。
一般高兴,或者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会叫她平安。
但是,当自己的姓氏从妈妈口中出现时,平安知道,自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