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阎罗王生前毕竟儒门子弟,虽满口仁义道德,却难免沾染封建习气。
又因生前正是《女诫》盛行朝代,阎罗王深受其思想荼毒,对待隐儿盼儿时便失了公允。
谁想到,就在地藏王与阎罗王为这宣判结果争执不下之时,盼儿突然故意扰乱公堂,而隐儿的魂灵则趁乱逃出了阎罗殿。
隐儿的魂灵逃出鬼门关,飘荡在人世间打算找子玉报仇,可是她的灵魂气息一直被疾行追捕,每日东躲西藏之中,便耽搁了报仇的时日。
待到隐儿终于想了个画皮的招数躲避鬼差追捕之时,再次回到京城药铺的时候,那里已经易主,而子玉与若兮也已经离开京城许久。
隐儿一直固执地认为,是子玉使用了欺骗之术,将她二人强行引渡回阴司才导致她二人落入诛心地狱,所以尽管一路上躲躲藏藏,不断使用画皮这种麻烦又腐蚀魂灵的方法,也一定要找到子玉报仇雪恨。
而她不知道,这一切的因果皆由阎罗王引起,所以理当由阎罗王本人来解。
宣判那一日,地藏王见阎罗王久居阴间,高坐殿首,早忘了生而为人,至情至性的七情六欲。
于是地藏王便罚阎罗王转世投胎,去重新认识经验一番这生而为人必须经历的人情世故。
听了地藏王的叙述,平安终于明白了这其中前因后果,“所以我投胎为人,便是为了救我娘亲。”
“是,也不是。”地藏王继续耐心解释,“一切皆是灵机一动。恰巧那一日,你娘亲的血液机缘巧合落入你妈妈体内,我便想到一法,不如就借你生母筑你骨与肉,借你娘亲予你灵与血,将你投入她二人之家。好让你以女子之躯,去经验一番这世道女子的心思与感情。”
平安毕竟是个聪明的孩子,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豁然开朗,“所以,我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巧合。我和娘亲引渡的那些女子,还有我在画中境内见到的那些巾帼,就是为了让我可以知道,在这人世间的女子,从来都不是男子的附属品。
她们从来都是独立的个体,她们从来都是有血有肉,有礼有节的,每一个女子都有着这世界上至真知性的品格,每一位女子都有权利拥有这人世间最美好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