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会怎么想,反正朱妤是觉得还不如晕过去。
顾一珩把手上的血擦在衣服下摆,外套是深色的,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上边的血渍。她理了理这一路上颠簸磕碰早就皱得不成样的衣服,施施然地环顾一圈。
这里好像也是个厢房,不过布置得格外喜庆,从床单到窗帘,再到各种各样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儿,都是一水儿的红色。
那群鬼怪和木偶在停下来之后立刻分开,泾渭分明地站在两边。
顾一珩没去回应它们的目光,也没去管地上的朱妤——她现在对此人印象极度恶劣,恨不得亲自动手揍一顿——扬声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受教了。”
没人回应。
一屋子的妖魔鬼怪直愣愣地看着屋子里唯二的活人,像是忽然失去了精气。
顾一珩漫不经心地垂下眼,掸去手心沾染的灰尘:“不用装死,反正你之前也没刻意掩饰过你的存在,不是吗?”
又过了片刻,有人笑了一声。
顾一珩投去视线,目光锁定在桌椅后的一扇屏风上。同屋中其它家具一样,这扇屏风底色杏黄,上边绘着鲜艳的牡丹纹饰,看者多被绚丽的牡丹吸引了视线,却忽视了牡丹后边藏着的女人影子。
那人说话慢条斯理,尾音略有些拖沓,却又不显懒散:“都下去吧。”她抬手挥了挥,“长得都这般寒碜,小心污了贵客的眼。”
人偶的嘴角“嘎吱”响了几声,撇了下来,它们哀怨地看着顾一珩,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了厢房。
顾一珩拎过一把椅子,毫无形象地网上一坐,两腿交叠,她微微侧着头,对屏风后的人抬了抬下巴:“在下顾一珩,敢为姑娘芳名?”
那人抬手抵着下巴,笑了笑,不答反问:“阁下的父母就是这般教导阁下的?对着未曾谋面的姑娘询问名姓?”
顾一珩两手一摊,似笑非笑:“许姑娘本事这么大,还会看不出我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