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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赵归崇伸手拨弄那圆盘,便听得咔嚓清响一声,这原本空无一物的室内地面上便赫然出现一个大洞来,那洞黑黝黝的,有风自洞口涌出,并不强烈,但是带森森寒意。

赵归崇将画放下,又遮挡住圆盘,缓步下洞,踩上台阶的第一步,只见那洞穴岩壁上便忽然亮起灯来,倏然之间将这黑黝黝的洞内照得亮如白昼。

他眯着眼,缓步下到那洞里去,越往里走,寒气便越甚。

赵归崇并不在意,但这寒气之强,竟叫他胡子上都结起一层白霜。

这甬道并不长,几乎数十息便能走到头,走到尽头,看也不看,便伸手自墙上取了一件毛边大氅披在身上,只因为这里面寒气已然是他所不能抗拒的了。

那甬道尽头是间石室,也不大,不过左右长宽约十来步,但是漆黑一片,只能借着甬道里的灯火瞧见这石室内有半间是槛槛铁栏,再往深一些便是漆黑一片,瞧不见半点东西。

赵归崇伸手掐了个火诀,将石室桌上的一盏灯点燃,缓步踱到那铁栏前,借着灯光,才能勉强瞧见一片花白的发和褴褛的带血衣衫,隐约可见极粗壮的铁链从那衣衫下头延伸出来。

“师弟,我来看你了。”

赵归崇站在那里,自顾自说话:“上一回来见你,是什么时候?啊,我记不大清了。你也晓得,年纪大了,日子久了,就记不大清事了。”

那背对着赵归崇坐在那里的人纹丝不动,好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赵归崇也并不在意,似乎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沉默。

“对了师弟,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好消息,再过半月,瑞儿她就要嫁人了。”赵归崇见对方并不回答,于是回身到桌旁坐下,“师弟,你是她师叔,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下的,一起高兴高兴嘛。”

赵归崇用胳膊支着头,有些百无聊赖:“你那个当做亲女儿的江折春没能成婚,我家瑞儿却风光嫁人,她二人亲如姐妹,要是江丫头知道了,也一定很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