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哑巴女侍行到隐耀君前头,对着单不秋躬身行礼,随后就站在一旁不动了。
隐耀君点了点头,面色带着些惋惜,语中含带凝重:“我听那位说,她是极好的侍卫,只是幼时遭了磨难,口不能言,面容尽毁,虽有这些缺陷,可她做事稳重,修为高深,倒是可以倚重的对象。青筠,我晓得你脾气不好,但是……”
他话中未尽之意,单不秋又如何不懂?外叔公既说了这话,便是在告诉他单不秋不可欺辱伤害这个姑娘,有了隐耀君做那靠山,单不秋多少都要顾及着些。
说话间,那乌鳢面色波澜不惊,伸手将那半张鬼面取下,露出被火灼烧毁去的半张脸,紧接着又将那面具戴了回去。
那单不秋听到乌鳢幼时遭过难毁了容又不能说话,又亲眼见到如此骇人可恐的伤疤,心中顿生一股怜惜之情,他虽蛮横无状,可隐耀君也曾教导,薛少尘也曾相伴,倒也有一颗慈悲心肠。
实际上单不秋虽然脾气不好,有时会对下人责骂出气,可从不曾真的伤过那些下人性命或是折磨凌/辱过他们,便是今晨在会客厅气极与那些侍从动手,心中也极有分寸,只伤了那些人的皮肉,性命并无大碍。
故而虽然人人都说明云阁单小阁主蛮横无状,但守在他院中的人也是晓得的,这位小少主不过是嘴上厉害些,脾气霸道些,可他到底是心善,从不曾胁迫欺辱过人,不然以薛少尘这般性子,又如何与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友呢?
说到底这位单小阁主也不过是面冷心热,嘴硬心软的少年人罢了。
那单不秋连声应下,又急忙遣唤小阿碧去准备一个上好的房间给乌鳢备下。
小阿碧轻叹一声,瞧了一眼隐耀君同单不秋轻声道:“小爷,有一件事,我不晓得当不当说。”
单不秋拿回了地契,心情甚好,自是道:“你说便是!”
小阿碧道:“小爷,您院中一应吃穿用度下人差役都是要过阁主的眼,现下这位……乌鳢姑娘,我担心阁主他……”
却说那小阿碧不说阁主还好,一说单兰,单不秋的脸色又冷了下去,他冷哼一声:“我的院子他管这样多,他很了不起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