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黎夫人同她丈夫一样,都是极为坚定的人,她虽然心中恐惧,可人之将死,反倒迸发出巨大的勇气来:‘便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你究竟是谁!’说完她突然出手,竟猛地摘下了这帮凶脸上的面具!”
“她既瞧见了,她的女儿正好对着那帮凶的脸,也是瞧见了,母女两都是大惊大骇,女儿连哭泣都止住了,只是牢牢盯着那个帮凶的脸,只听黎夫人大喊道:‘是你!是你!怎么会是你!’”
“而那帮凶见自己真面目被识破,却也不惧不怵,只是冷哼一声讥讽道:‘嫂夫人,早说了,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帮凶一说完,就立时下手,毫不犹豫提剑便刺,黎夫人竭力拱起身体回身护住孩子,可那帮凶用剑力道极大,剑锋又锐利,直直贯穿了三个人的身体!”
斗篷女人的声音不知为何镇定了下来,可是她的镇定却比疯狂还要叫人觉得可怕,她冷笑一声,可那笑声落进单兰的耳中却比雷霆加身而更让他恐惧。
厅中众人齐齐去看那斗篷女人,发现她握着匕首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诸位,你们知道的,那剑贯穿了人的身体,不会叫人立时死掉,但那逐渐流失的血液会把人的意识也逐渐带走。”
“黎夫人受了那帮凶一剑,呕出一口血来,破口大骂,却叫那帮凶一怒之下,直接斩落了她的头颅!那鲜血像是雨一样落在四个人的身上,黎夫人的眼睛还睁着,可是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了,她的头就在孩子的面前飞了出去,落到了一块污泥地里。”
“而孩子呢?孩子只来得及听清那帮凶的名字,心跳便也逐渐停止了跳动,没有了呼吸。”斗篷女人的头昂起,可以看见她牙关紧咬,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可也能感受到藏在兜帽之下的那双眼睛里所饱含的愤怒和痛苦。
“那帮凶的名字叫什么?”单不秋皱着眉头,下意识听着这个故事追问道。
“说了什么?说了什么?”那女人冷笑一声,将身子转向了从方才一开始就静默不语,只是垂首拈着佛珠的薛少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