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娘只哭哭啼啼,并不接话。

倒是盛墨兰上前,抹了一把泪,也说:“好妹妹,我知道是三哥做错了事,但他也是吃醉了酒,被人怂恿了,一时铸下大错。你帮姐姐说些好话,就绕过三哥这一回吧。”

“如儿,今日你是大功臣,你说该如何处罚你三哥?”盛紘心里早就不耐烦,但眼下却不好甩袖就走,便把目光看向江雪,如是的说道。

江雪道:“爹,依我看,既是林小娘已经打过三哥,事情也没闹大,倒也不好再罚。只是三哥都已经十二岁,这个年纪却还不懂礼,只被人一怂恿就做下如此错事,幸好是在自家里,他日若是三哥再外头闯了祸,可怎么是好?况且男儿志在四方,三哥也不小了,怎么就做出如此小家子气的事。”

“如儿说的有理。”盛紘对五女虽不如四女那般喜爱,但也是疼的,况且白日里江雪才立了功,正是好感度最高,如今见她说的也是有理有据,自是连连点头。

倒是王大娘子听了有些着急,女儿素日伶俐,如今怎么胳膊肘朝外拐,正要开口,却被陪房刘妈妈一把拦住,冲她摇了摇头。

林小娘听了心里也有些不对。

江雪便也再接再厉,说盛长枫之所以做下如此错事,想来是林小娘管着家,分了心思,疏于对他的管教,这才让他闹出这样的事,不见先前三哥虽不上进,但也不曾做出如此错事。

盛紘也是精明人,哪能听不出江雪话里的意思,这是变着法子在要家里的中馈权。这话若是王大娘子说,他心里可能还会有些不舒服,但换成自己的女儿,他倒是没多大感觉,反倒是有些赞赏,觉得江雪聪明伶俐。

况且他自己也觉得江雪的话很几分道理,况且昨儿老太太也和他说过此事,让妾室管家,若是传了出去,他不免要落个灭妻宠妾的名头,这于他的仕途也不利。

所以就这件事而言,他并没有考虑太久就答应下来。

倒是一旁的林小娘,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手中的帕子都要搅成麻花,但却又不能说什么反对的话?况且今日确实她理亏,让葳蕤轩那边抓到了把柄。再有盛长枫今日确实差点闯下大祸,她是知道盛紘的脾气秉性,最是个爱面子的,大庭广众,人员众多下。

她是个聪明人,既然对牌钥匙注定保不住,倒不如卖个好,想通了这一点,用帕子擦了擦,说:“妾听紘郎的,只求紘郎不要厌了妾。”

盛紘看她水波莹莹的眼睛,当下也软了心,只是碍于王大娘子和几个孩子也在,不好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却缓和了不止一点。

林小娘见此,便知道这一关也就过去了,只是想到她却因此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中馈权,她就觉得心肝都有点疼。

……

丢了大半年的管家对牌并账本子拿了回来,死对头林栖阁那边又吃了挂落,王大娘子真的是通体舒畅,对江雪这个‘大功臣’,她也是怜了又爱:“娘的如儿就是聪慧,这就帮娘把管家权拿了回来,真是娘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