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娜眼里有一丝怜悯,拒绝了。她说:“这只会害了你,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和她还能因为青春和感情在一起,将来呢?齐冶要在科学界继续工作,你呢,你将来要做什么?你以后和她还能有共同语言吗?你能理解她思考的东西吗?你连她的博士论文标题都无法理解,将来你们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大。”
宋梦圆听着似曾相识的言语,说不出话来。
“你和西比拉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回去吧,不要再找西比拉了,这对你和西比拉都有好处。”
苏珊娜转身离去了。宋梦圆站在原地,只觉得天空更加阴沉,阳光更加黯淡,风也更加刺骨,这些天的遭际一幕幕闪过她的心头,仿佛在验证苏珊娜的话。
宋梦圆吸了吸鼻子,终于明白了秦顺之当初对她的一番话,不完全是成年人对未成年人的打击和恐吓,她说的话未尝不是肺腑之言,她有意无意表现出的傲慢,也传递了世界的一种真相。
她和齐冶从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被迫从自己一头热的世界里扎入清醒的世界里,宋梦圆感到自己的心在一块块碎裂,以往人们因美貌而给予她的偏爱,连同与之一起培养出的自尊和骄傲被一把撕下来,只留下了难堪和痛苦。
宋梦圆有生以来第一次无比清醒,静静地环顾这里的一切,造型奇特的球型大楼,平平无奇的小楼房,起舞的湿婆铜像,空旷的广场,枯黄的草坪,低垂的黯淡天空……
之后她坐列车回到巴黎,搭机离开了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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