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看着自己老婆,柔声安慰:“你先睡一会儿,不会有事。”
说完,自己又连续说了十来句不会有事,不会有事,仿佛说的多了,就一定不会有事。
顾医生哄小安睡着,不放心,还是穿上无菌服,偷偷进了重症监护室。
护士一看是她,正打算说话,她轻轻抬了一下手,护士便很机灵地没有吭声。
她站在泡泡的面前,她左边的那位老婆婆已经去世了,目前左边的床位空荡荡地,护士刚收拾过,还消了毒。
傍晚的时候还很精神的一个人,还笑着说,回家了要给孙子做糖包吃,孙子最喜欢吃自己做的糖包了,每次都能吃两三个。
现在却是空荡荡地,安静地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
她盯着全身都是管子的泡泡,心疼地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为什么这么傻?明明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说恨我吗?不是说以后都不再见我了吗?
不是还说准备再交一个新朋友的吗?为什么还偏偏愿意为了我,伤成这样。
就算我也挨打又有什么关系呢?
偏偏固执地不肯挪动一下。
你不知道疼的吗?你个傻子?你不知道疼的吗?
可是不论她多伤心难过,病床上的人始终没有一丝回应。
她抹了一把控制不住的泪,对着泡泡,哭着说:
“你一定要醒过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对叔叔阿姨交代,都让你躲开了,你还死死地抱着我,你不知道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