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借着还剩下一点的时间仔细描摹着禘的眉眼,“看你这样,我好像能体会到当年你的心境了。”
喜欢的人日日夜夜陪伴在身边,神识不清,懵懂而可爱。
笑面在自己的额头上印了禘的一个吻,语气温柔而哀怜道:“可真难过。”
“——那你就留在这吧。”
来人语音轻轻落下,笑面眨了下眼,站起身,飞刀已夹在指缝,藏于腰后不落痕迹。
这都是下意识的动作,她后知后觉到来人是祝之,飞叶刀穿过层层柳荫将祝之衣袖钉在了树干之上。
笑面干脆收手,言简意赅:“长孙氏灭族,皇上势必会借题发挥,就算你那位有权有势,都是送死,何必?”
关于那位自小立功受封的将军,禘向来没问过,祝之一时没想到笑面竟对此一清二楚,愣在枝干上一动不动,半晌才干巴道:“那你呢?”
笑面:“我?生未有所功德,死后也无需惦念。”
“国师之前替神统邀您并非本意,她只是执拗,她——”祝之急切的言语被笑面截断。只见笑面原地转身看了眼禘,嘴角的笑意便不由自主的消弭了。
“可我见了她就难过,笑都笑不出来。”
“……”
“更何况神明无小爱,大爱即无爱。我苟活一时,日后天道也不会容我。这些年国祭司在京城铁面无私横行霸道,禘出了差错,有谁能忍住不落井下石?”
笑面笃定道:“你还要再耽搁吗,祝之?”
一阵难言的沉默。
笑面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觉得可笑的乞求落空后身子都轻灵了很多,眼角的热意在她迈步后缓缓消散。
倏尔祝之答道:“如果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