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元蓦地变色,“将军怎可出此妄言?”
姜涉但觉心中疲惫,也不愿再兜圈子,“陛下的身体状况,公公该比我更清楚。况且陛下无子,假使龙驭宾天,储位空悬,只怕要有一番……”她一时却未寻出个合适词句,便不禁沉吟片刻,但德元自然也是懂了她言外之意。
“将军过虑了,陛下不过偶感风疾,得天人护佑,自当转危为安。假使……假使真有不幸,王爷昭昭正统,自当承继大典。”德元茫然地看了她一会儿,好似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将军只管放心,王爷心胸开阔……”
他还当她是怕挟私针对,姜涉几乎气极失笑,“昭昭正统?只怕玄武门鲜血未干。”
德元悚然色变,“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姜涉心底微微冷笑,“公公真要我说得再明白些么?”
德元直直盯着她,“将军不妨说得再明白些。”
姜涉轻轻叹了口气,倾倒杯盏,以手点茶,在桌面上写出个“敬”字。
德元一见便连连摇头,“不可能,决不可能……敬王爷最是疼爱我们家主子的。”
姜涉也晓得他不会轻易相信,却也实是无心多言,摇了摇头,只道:“德总管,你回去罢。”
德元不动,仍只是盯着她,一张白净面皮此刻已是涨得通红,声音于发颤中扯得更是尖利,“将军可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