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又都是她的真心话么?
在她起了那样的疑心之后,竟是忍不住要多想,莫不是她先时的抗拒太过明显,因此才刺伤了她么?
诚然她不愿她入了歧途,可更不愿两人从此就这么冷冰冰的疏远了去。
她忍不住看了姜沅一眼,但见她神情淡漠至极,浑然瞧不出心中悲喜,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再同她说深了去,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我晓得了,不过眼下还得多倚赖你,这事……以后再说吧。”
姜沅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方才低低应了声是。
姜涉的心不禁又是一沉,姜沅虽不喜言语,可在她面前,总还是肯多争辩几句,如今却竟都……但看着她轻盈起身,也终于没敢多说什么,只招呼声回去,猛地一拉缰绳,转过头来,便向营地奔去。
姜沅沉默着跟上她去,一路也是无多言语,只听着马蹄声踢踏,不多时回到营地,即就托言告退。
姜涉心中尚无定计,也没阻她,将马交由马僮,便独自返回大帐,看了一会儿文书,就听人报说晋阳公主驾到。
这她倒毫不意外,一面叫快请进来,一面也起身相迎,未走几步,便见晋阳已然进帐,上来先打个揖,接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抽出一根藤条,双手捧上,“方才是我失言,如今特来请罪,还望表兄大人大量,宽恕则个。”
声音又清又亮,拖起一点腔调,倒仿佛是把戏台搬在了眼前。
姜涉微微一愣,待到反应过来,实是啼笑皆非,只在心底叹一口气道:“公主如此实在折煞微臣,原是臣进退无据,冒犯无礼,还请公主降罪。”说着折膝便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