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晋阳也不反驳，“不过小妹以为，或许不必急在一时，待京中来了旨意，岂非更加名正言顺？”

姜涉沉默片刻，索性挑的更明白些，“先时已是任性而为，倒也不差再多一件。”

晋阳微微一愣，再启口时倒也锋棱俱现，“恕小妹直言，临到悬崖，还不及时勒马，只恐有淮阴之患。”

她说的自然不错，一次尚算事急从权，一而再再而三，终归是落人口实，添多嫌隙。但于目下而言，她实在是想任性一回。姜涉牵回思绪，再抛出一记重招，“公主至今还没寻着小可汗么？”

“尚未。”晋阳眉眼一肃，“表兄莫非得着什么消息了？”

“算是有了着落。”姜涉只把话说的含糊，“其实我这些天也反复在想公主先前说的话，百姓的确无辜，教化亦非一时之功。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我想现在于公主而言，阿鲁那已不足为惧。”

晋阳脸色未变，半晌方才将信将疑道：“表兄的意思是……”

姜涉点了点头，“我可以将他二人交给公主，但是，希望公主帮个忙。”

第320章

听她这样讲，晋阳倒是沉默了，脸上的笑意亦即一同敛去，“还恕小妹鲁钝，实是听不懂表兄的意思，既要同父老交代，三日后便要弃斩阿鲁那于市，却又从哪里变得另一个人出来？”

她视线灼灼，满带探究之意。姜涉面色却不变，只淡然道：“公主见多识广，应当知道替死囚罢？”

“是有听过一二，但其实那不过是说书人口中故事罢了。行刑之前，都得要验明正身，有一点纰漏，由上至下，不知要牵连几多人。”晋阳摇了摇头，瞥了她一眼，又道，“纵然表兄暗中应许，寻的替身却也要面貌身材相似，休说短时间难找那么一个人出来，就说凉州满城父老，又有哪个认不得他真身，表兄真要如此，万一有失，只怕反倒要叫人寒心了。小妹虽有私心，却万万不能陷表兄于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