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念忍不住睁眼,随即低低的笑起来,她抱着他,在他下巴啃了一口,“好,我们一辈子陪着对方。”
陈泽昇跟着笑,摸了摸她的发顶:“睡吧。”
“还没有沐浴呢。”温念低喃。她爱干净,每天都必须沐浴更衣才能安睡。
“还早。”陈泽昇制住她挣扎着要起身的动作,“你先睡会,迟点我喊你起来沐浴。”
“……”温念这才又放任自己沉入梦境之中。
陈泽昇和温念的孩子来的有些迟。
不,不仅仅只是有些迟。他那么晚来,让陈泽昇和温念以为他不会来了。
陈泽昇虽然没有再提,但他心里认定了是他的问题。他这一辈子,为了报恩,为了取得先皇的信任,做下了太多太多损阴德的事情。以前的他不在意,他以为他这一辈子就是孑然一身。
陈福那个时候知道他为了得到足够大的权利甘愿手沾人命,气急败坏地问过他,“你手上沾那么多人命,你就不怕以后断子绝孙,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他回答的时候是笑着的,“我不怕。”
偏偏他遇见了温念。
他开始怕了。
在午夜时分,他常常会想,他明明有很多种途径可以达成目的,为什么要急于求成,选择最错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