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抽,打晕了看守的侍卫。

想着陛下实在凉血,古来皇亲国戚重罪都是幽禁府衙,但他将胞姐下狱,将亲生女儿下狱,虽是下公主府的狱。

我看着她的侧脸确实清减不少。

“我带你走。”

安乐背影僵了一下,转身看我。

“我常游猎江湖,朋友众多,必不让你吃苦。”

她平静如水,除了有些消瘦。

“我在剑南道还有些薄田,没来急变卖,还有捐给大小寺院的钱财,等我伤好了偷偷要回来。”

她看了我许久,好似确认我不是幻觉。

“你是来要「钱缪铁券」的?”

“篡权夺位,高阳必死。”

“你恨姑母?”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我恨她,源于众怒难息,我恨她,源于阿娘。

“可我不恨。”我从见过安乐如此模样,她面无粉黛,身着素服,眼无焦点,说话的声音很轻,尾音后压:“母后缠绵病榻,睡着比醒着慈祥,父皇尊释教道,冷情冷性。阿兄朝乾夕惕,对我只有责备。

其他人,他们惧怕我,奉承我,却从未接近我。在这偌大的京都,只有姑母将我放在心上。”

“她喜欢杀人,割喉,剥皮,腰斩,烹煮,车裂,凌迟,插针,活埋,灌铅。”

“姑母问我可喜欢?我说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