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低低的声音如小提琴拉出的音符,那琴弦的颤动仿佛就响在耳边。
她耳朵眼里有一瞬间的酥麻,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关系,思想上却开了个小差。
大概,她心里对郁清歌的退避,还有一些是与学渣对学霸的敬仰有关。她们这个组合,要谈本质也逃不过是卖唱的,冰块脸一把天赐的好嗓音,音色迷人唱得又动听,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组合的内涵。但她呢?若说郁清歌是陈年酝酿香气浓郁的葡萄酒液,她就只是外面徒有其表华而不实的玻璃瓶,或许只值别人出价的零头,且随时可能被另一个更加精美的瓶子取代。
她倒是不在意自己这种如履薄冰的地位,也没什么要被换走的危机感,只是在看着唱起歌来就闪闪发光的队友时,难免生出望而却步的别扭感。
小小的宿舍从卫生间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也就几步路的距离,她扶着人停下,有些犹豫地看了眼面无波澜的人,不知道该不该就到此为止。郁清歌却似不曾注意到她的踌躇,很自然地拧开房门,挪动着往里去,被她抱在怀里的手臂没有任何要挣脱的迹象。
这意思表示得很明显了。夏晚木咬着嘴角,一时半会竟然有些紧张,进门时两腿发软,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眼神不乱瞟,好不容易把人搀到床前坐下了。
床单是简单到极致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棉布,与同色的枕头和被子看起来是成套的。她目测了一下冰块脸坐下去时床面的下陷程度,感觉这张床跟公园的石凳舒适度应当是差不多的。
“你床好硬啊,睡得着吗?怎么不多铺几个软垫?”
不知怎么心里想着的顺着嘴就往外出溜,她刚说完就后悔了,直觉的这问题实在尴尬。又不是太平洋上的警察,管那么宽呢?第一次进人家的房就品评人家床上用品,嘴也太碎了,再说冰块脸跟别人又不一样,瞎唠嗑也唠不出感情啊。
但向来冷漠的人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心平气和地回答了问题。
“睡习惯了,软床睡不着。”郁清歌两手撑着床沿乖宝宝一样坐着,脚上包着个塑料袋又土又俗,跟她本身的气质完全不搭边,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可爱。
夏晚木松了口气,蹲下身忍着笑给她拆包装。郁冰块光滑洁白的小腿握在手里触感还挺好,让她想起小时候经常搓着玩的冰棱柱子,大拇指忍不住在腿侧软肉上摩挲了两下。
坐在床上的人脸腾地一下红到了后耳根。
“哎,你别动,差点碰到了!”夏晚木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点塑料膜拉开,恋恋不舍地放开手,“等会还要上药呢,我先去洗个澡,身上有点难受,你在床上等一会儿,别乱动。”
“我自己……”
可能是想到今天两人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跨越,又或者因为床上的人头一次在她面前缩着手脚满面飞红,她站起身,食指竖在唇间,在冰块脸拒绝之前心情很好地抢白道:“别说你自己可以上,我把药带进卫生间了,你可以选择自己来拿,我不会锁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