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游魂般向门口飘去。
“开门了?我都准备找人撬门了。”
半爸爸上身汗衫,下身短裤,脚上一双拖鞋,胡子拉碴,再流里流气砸着门,活像个街头混混。
“爸……才六点,你就那么想成为孤家寡人吗?”半夏懒洋洋地说道,困到连眼皮都不想睁。
等半夏因为熬夜猝死,半爸爸——半沉就真孤寡了,连送葬都没人的那种。所以半夏是丝毫不惧,反正她是能活到自家老爹走之前。
半爸爸也不甘示弱,仗着身高优势,提溜着半夏的耳朵往屋里走。
“没了你正好,我还能领养一个!”半爸爸气得直出长气。
自家这姑娘,不惜要了,哪有长久不见,第一面就咒死咒活的。
要不是半夏妈走得早,半沉都有练小号的冲动了。不过,现在是不可能了。
“别别别,再养一个,还得好几年呢,我这养成的不好吗?”一番闹腾,半夏也清醒了不少,扯住半沉的衣袖开始撒娇,一双葡萄大的眼睛硬是笑到没。
她还指着半沉养活呢,要是半老头子真起了这个念头,她后半生可能就生死未卜了。
该低头服软撒娇的时候,还是得低个头。
“你要是去画室上班,你这个养成的好得不行!”一说到这,半沉就想抽出皮带揍半夏一顿,可有舍不得。
半沉自己开的画室,不算多顶尖,但在应试考试这一块也是出了名的。
为啥出名呢?
半城画室先出名的是半夏那一手谁见谁沉默的绘画技术,可后来,半沉还带着半夏考上了美术专业。
来学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画还不至于见不了人,连半夏那样的都考上了,他们来半城,那可得是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