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双手按在我的脖颈上,附在我的耳边轻声问。
“告诉我,俞照砚,此刻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觉得我马上就会死掉。一簇簇盛大的烟花从浴室的冰冷的水里窜出,在我的视网膜上炸裂开来,在那光亮的、此起彼伏的彩色中,我什么都看不见。
“放开我……咕噜咕噜……”我胡乱抓蹬着手脚,而钟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坚硬如铁钳。
她不停追问:“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下一刻就会死掉的话,此刻你看见的是什么?”
我惨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松开我……妈妈……救我……”
喘不上气。
我的头无法抑制地扬起。
我的眼睛无法抑制地向上翻去。
“不知道吗?不知道吗?”
她神经质地,几乎像是在拷问一般地质问我。
“不知道吗?不知道吗?”
不知道吗?
我沉入水中。
然后像烟花一样升起。
“我”俯瞰着浴室里交叠的酮体。身体很轻,没有太多知觉。无论是爱意或者仇恨,似乎都离我很远。
我只是……麻木,而且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