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过花园,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前行。幸亏现在赵府的下人都在前面忙碌,一路上也没有被人发现。蓁儿在府里走啊走,终于绕到一处僻静的围墙处,停了下来。
蓁儿爬上围墙,坐在高处,拿着小小的陶瓷酒坛,看着高空的月儿独饮。夜晚的风透着几许凉意,围墙之上更觉风大。她傻傻地坐在这里,默默地看着那个热闹的方向。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前厅宴席的情况。黑暗中,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看那个即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他在人群中举杯饮酒,看他和每一个人身边的人寒暄……或者,只是单纯地看着他,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然后把他记在心里。
“果然,我还是很喜欢他。真可惜,上次真应该再努力一下,不顾及那若有似无的矜持和自尊心。或许现在会不一样。只是,没有如果。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蓁儿在围墙上逗留了很久。她看着李隐一杯一杯地喝酒。有时候,没有客人来敬酒,他也在那闷头喝酒,整个晚上都没有间断过。这一点,他和蓁儿倒有几分相近。蓁儿手中的桃花醉,从花园被带到了城墙之上,已经被她喝得差不多了。
直到宴席散去,蓁儿才从城墙上下来,无可奈何地打道回府。路过花园的时候,她想起,曾经她和他之间那些心照不宣的约定,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想起。想到这里,蓁儿又苦笑起来,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房间。
因为喝了酒,加上爬墙消耗了体力,蓁儿只能倒在床上,不愿起来。她呼呼地入睡,却睡得并不沉。相反,她朦胧之际,似乎听到有人在敲门。只是,每当她意识模糊地回应道:“谁啊?”,那敲门声总是戛然而止。
记忆中,蓁儿还起床去开了门,结果外面只有一阵风儿飘过。当然,第二天蓁儿醒来的时候,她根本无法分清这些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只是梦境。
只是,蓁儿不知的是,昨夜有一个人,跟她一样傻,做了一样的傻事。
宴席散去之时,李隐喝了很多酒,整个人都不似平日那般清醒理智。他去过花园,一直呆到半夜三更。嘴里还嘀咕着:“蓁儿怎么还不来呢?”
或许真的是喝大了,李隐又破天荒地第一次来到蓁儿的小院,还是在这黑灯瞎火的半夜。他那温文尔雅的礼节不知道被抛到哪儿去了,堂堂正正李大公子竟然在姑娘家门外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