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村民说话带有地方口音,所以原本的小媳妇在她听来就成了她所说的那样。合着这丫头压根不知道小媳妇是啥意思呗?反正就是跟着唐穆就对了呗?哪怕唐穆把她卖了她也开心数钱呗?
从王二那两儿子说了小媳妇这三个字后,她便一直缠着唐穆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变成“小洗护”,以至于好几次阿妈问起小洗护是什么意思时,唐穆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起阿妈,这个女人并不是唐穆的生母,只是曾经服侍过唐穆生母的丫鬟,后来唐穆出生便被派去照顾唐穆,算得上是唐穆的乳娘,而唐穆的亲娘呢唐穆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唯一记得的是那女人很漂亮,仅此而已。
倒也不是说他生母是个生而不养的人,只是按照阿妈的意思就是那个女人生病了,病得很重,小孩子不能靠近的那种,所以见面都很难,更别说养育了。
他和他的生母第一次见面大概是在三年前吧,那是唐穆第一次见到她,也是最后一次。那天,那个女人咳得很厉害,带血的手帕换了一条又一条洗了一遍又一遍,阿妈着急的不知该怎么办,好在张四家有个在城里药房待过几年的儿子这几天回村里娶媳妇,阿妈想起这事,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女人的咳嗽声越来越急促,吵醒了在另一个房间里休息的唐穆。唐穆起身穿好衣服便随着咳嗽声来到了女人的房门前,那咳嗽的声依旧只增不减,躺在床上的人应是十分煎熬。
也许是睡得糊涂了,唐穆完全忘记了阿妈的叮嘱,推开了门径直走入。
听见脚步声,女人努力压制着咳喘声,坐起点身子,道:“真是辛苦你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她的声音堪称温柔,可因为咳了太久声音变得嘶哑。她话未完,见进来的不是阿妈而是唐穆,她顿了顿,由于比刚才更努力的压制着咳喘,以至于她胸堂一阵一阵的起伏,看上去难受极了。
“唐咳咳。”
名字都还未叫全,她便又咳了起来。
刚过四岁的唐穆看着眼前这个漂亮,陌生,但生染重病的女人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他酝酿了许久,才开口说了句:“没事吧?”
女人分明是高兴的,但难掩的咳喘又将她脸上的喜悦全都卷走,她边咳边说:“放心娘没事。”
娘
唐穆对这个娘极其陌生,陌生到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感情。女人也看出了唐穆的不适应,只好低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