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穆正看着亭子外的雪时,赵昊月又说:“我从枢阳宫出来时看见下人背着祈康公主往福阳宫跑,公主手上都是血,看那样子伤得可不轻。”
听见公主二字,唐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表面反应不强烈,手杵着下巴,视线仍看着外头的雪。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赵昊月看了他片刻,他未回应,赵昊月便收回视线,说道:“好吧,我多嘴了。”
东宫外头,蒲谕已经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他鼻尖和耳朵冻得通红,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钟毅的轿子停在了宫外,蒲谕见此离开迎了上去,待钟毅从轿子中下来,他请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钟毅冷眸看着他,说道:“进宫里说。”
宫里铺着地龙,蒲谕进到钟毅宫中便感受到了数倍的暖和。钟毅坐在主位上,下人为他沏了杯茶,他喝了口茶,说道:“不知蒲公子来我东宫所为何事?”
“求太子殿下降罪。”
他突然跪了下来,说道:“蒲谕未照顾好公主,都怪蒲谕一时疏忽,才让公主受了伤。”
钟毅泯了口茶,故意让他跪着,许久才说:“你的意思是,公主的伤与你无关?”蒲谕摇摇头,说道:“蒲谕不敢,公主的伤确实与我有关,都怪我没看好公主,竟没发现公主有这念头。”他放低了身姿,并不敢抬头看钟毅,或许是不想让钟毅看见他唇瓣上那被钟子离咬破的痕迹。
“殿下,我当时与公主饮茶,公主突然起身坐到了我腿上,蒲谕惶恐,不敢违抗公主,亦不敢做什么,可公主突然骂我,说我是伪君子,她将我推开后竟然从袖中拿出了把匕首,我是万万没想到公主当真敢用匕首划破手腕,蒲谕有罪,是蒲谕没及时制止公主,求殿下降罪。”
钟毅的手指抵在唇边,他思考着,半晌,说道:“公主现在昏迷着,你说什么都是你有理,待公主醒后,本殿自会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