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嫔怔怔的站在原地,几度心潮起伏,有一瞬间甚至耳鸣,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最后,她忽然不气,也不恨了。
原来这才是他的心里话。
当揭开假面具,露出他的真面目,她只剩下心灰意冷。
沿路回去的途中,遇上了匆匆折返的禧嫔,禧嫔上下打量她,以为她要闹事,该怎么化解,未曾想宁嫔望着她只是冷冷的扯了扯嘴角,连恨意都谈不上,更多的,像是在看一只蟑螂,老鼠,一个可怜虫。
张禧嫔此生最恨这样的眼神,一时没忍住,上前就朝宁嫔一个耳光。
冷不防,身后是肃王的怒喝:“禧嫔你这是干什么!”
张禧嫔惶恐的看着肃王:“王上,妾身”说着,张禧嫔就哭了,“宁嫔没了孩子固然伤心,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随意冤枉妾身,说是妾身将她的孩子打没得。苍天可鉴,妾身听了宫人的禀报,说宁嫔晕厥在大雪里,立刻请了大夫,不过没能早一刻发现宁嫔的异状,确实是妾身的失职。”
张禧嫔等着宁嫔的抓狂,意外的是,宁嫔并没有,没有反驳,没有声辩,甚至不吝惜给她一个眼神。
或许是肃王感到心亏吧?
他上前拂了拂宁嫔鬓边的碎发,温声道:“听宫人禀告说你适才来找寡人,这么冷的天气,身体还没好,为何急匆匆的跑出来呢?有什么事情不妨延后再说。”
“不必了。”宁嫔退后半步,抬头看天边的云彩,顺便躲开了肃王的手,“今日推开窗,发现雪后初霁,彩云很是美好,便一路追着过来,想着王上说的是,之前我伤心之下,口不择言,冤枉了禧嫔姐姐,便想去向禧嫔姐姐道歉,谁知道禧嫔姐姐不在。”
“之后呢?”肃王的目光看起来十分诚恳,“寡人就在绿琴堂,你不多等等,等寡人出来。”
“我有罪,不敢面君。”宁嫔木着脸,“这就回去思过。向大王告退。”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