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只因盛情难却。安隅探脸,含下他投喂的满口清甜,勺子里的内容过满,蟹黄橙黄从她唇角遗漏、下坠,落在她半边胸脯上。
不多,但很显眼。一人酥/胸起伏不定,一人直视幸灾乐祸。
盛妆下,一抹浓红斜傍脸,更趁得她颊丰颐满,两点面靥惶惶不安,眉间金钿摇摇欲坠。
他很喜欢看她受惊,尤其是骄傲也救不了她的时候。
皇帝目光转折,隐没在衮冕旒珠后,要把狼藉留给她自己处理。安隅走投无路,惊慌中拉紧他的衣袖,把他袖口的纹绣揉碎攥住。
她向他求助。
他回眼,似而非笑,声线融入宫乐,“求朕。”
安隅咬唇,咬出疼痛,羞愤藏于血晕妆红,“求陛下。”
“不对,”他纠正,蓄意牵引,势必达到目的。“再来。”
“怀业,”她眼睛憋的通红,盛妆难遮,“求你。”
永裕帝顶天立地,承载宸宇。只因区区四字伪装出的用意,从而骨软筋酥,天地沦陷。他都忍不住嘲笑自己的庸俗,瞬间变信徒,把她口中每一个字眼奉为金圭玉臬。
斜靠过来做屏风遮挡她的失态,光明正大俯视茫茫雪原,五盏肴馔消弭于无形,腹中空空如也六年,要饿疯。
爱而不得,五脏六腑都痛得穿孔。饿意是否能缓解痛感?
她用手绢清理脖颈以下部位,他专心致志看着,呼吸拂过,雪地有梅花零星开放,渲染一片红,用眼眸装裱,框住。
“不喜欢烧春酒的话,直接告诉朕,”他道,“往后有什么话自己说,不要用别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