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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缨的脸被黑纱遮住了大半,安镜自然看不见她的表情,问她:“不是让你回家吗?为什么不走?”

“你让我走我就走吗?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好了你别说话了,留着力气想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吧。伤口,我帮你按着。”

红缨整理好情绪,往安镜身边坐了坐:“我不怕血,也不怕弄脏衣服,我是怕你出事。”

安镜习以为常:“我若有三长两短也不打紧,安氏,还有安熙在。”

“十个安熙也不一定比得过一个安镜。”红缨左手揽住安镜的肩,右手拿手帕按住她左肩中枪的伤口。

“我弟弟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

“不是他差劲,是你太优秀。镜爷,你有多优秀,你自己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来自各行各业各路人的花式夸赞,安镜听过很多很多。但今天从红缨口中听到一个最简单的“优秀”,竟让她喜不自胜。

她异常“乖顺”地任红缨搂着,红缨身上散发出来的独有的香味,令她忘却了伤口的疼痛。

靠着这个比自己小了整整十岁的小姑娘,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我歇一会儿,找到地方,叫我。”

“嗯。”

红缨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挺直腰背,靠安镜更近,好让她舒服地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肩头。

……

诊所的女护士已经下班,只有一名年逾六十的男医生在。

再晚到十分钟,老先生也关门了。

枪伤并不罕见。

打了局部麻醉,取子弹的过程很顺利,随后喻音瑕主动提出:“包扎上药的步骤由我来吧,麻烦医生和我说得详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