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抚州闲话gl 林平 1602 字 2024-03-16

词是在雨中边跑边在心里做的,写得是恨自己没出息,整天悲悲戚戚地花空了心思换来了这个结果,却还念着今后能不能和方致远端一家之碗(也就是过日子)。

上面那几句是事后对词的解释。我简单翻译一下。

“嘉化十五年的夏天,我同方致远吵架了,人淋着雨,心里十分悲痛,所以做了这首词。如今拿起这根琯(继续借用词里的梗),玉质温润并不让人感到寒冷,就让我空奏一曲,送别我当初写的这首满是谎话的词(子虚:参考子虚乌有)。回家。”

第26章 章二十六

临行前,关雨霂在房里同芙竹一起收拾着行李,突然想到自己那天跟芙竹说不要叫自己夫人这般话,不禁念着好在是芙竹在身旁,若是换了筱秋,自己或许还不能这样任性地发脾气。关雨霂嘴上虽是不说,可心里总是忌讳着关筱秋,不因别的,就因这丫头太伶俐,唯恐她看出来个什么。这次不带她来,也不过是美其名曰让她留在京里继续打探消息罢了。这假夫妻有时候怕是比真夫妻还难当,若不提着心吊着胆做人啊,还真指不定哪天就出个纰漏捅了窗户纸呢。趁着方致远还没回来,关雨霂忙嘱咐了芙竹,说那日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同他人讲。芙竹应了自然是不敢说,也不琢磨琢磨自个儿在方府的处境——关筱秋一直不喜欢自己,而晴平话少不善同人熟络,至于烟霞看着是待人极好,却不知怎地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想来想去这地方也就只有夫人可以倚靠了。芙竹清点着东西,闷声为自己点了点头。

一去,十天,一回,十来天,中间再耽搁个四五天,一算这从离开京城到回到京城啊中间怕是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自筱秋进了关府,这主仆二人几乎每天都见得着人,一下分开这么久,竟是十多年来的头一回。虽说这些日子是发生了好些事,来的路上颠簸得很,无暇想她,到了抚州事又多,也无暇,如今准备回去了,忽然静下来心头却是有些牵挂,关雨霂叠好了衣服,看着绣帘发怔,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

关筱秋哪里有过得不好的道理?

西厢房里,关筱秋独自一人坐在桌子旁缝着衣物,烟霞晴平一道进来了,看到她在穿针引线,表面上是二人你看看我啊我看看你,互使眼色,心头都是不约而同地笑开了花。

烟霞往筱秋肩上挥了挥帕子,说:「哟,不想我们筱秋妹妹今个儿还有这绣花的心思?」

关筱秋知道她在打趣自己,遂是瞪了她一眼,回道:「呸呸呸,绣什么花,我缝的是衣服,衣服!」

所谓天高皇帝远,自关雨霂离了这方府,关筱秋说话也越来越放肆了,估计她也是个憋久了的主儿,平日里被人盯着要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如今自个儿当家了自然是急了啐人不讲情面。

烟霞捂着嘴一笑,真是不要太懂这小丫。她先拉着晴平一起在桌旁坐下了,又凑近了些细瞧筱秋缝着什么,扯着衣角一看,杏眼一抬,笑意盈盈地朝着关筱秋说:「还是男人的衣服啊?」

关筱秋急了,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把眉一皱,眼一圆,目一瞪,嘴一瘪,手里用上蛮力,一个劲儿就把衣服给扯了回来。烟霞看她要使劲,赶忙松了手,还一边说笑道:「也不知是哪位小哥这么有福气啊?」

晴平虽是话少,可真要说起来,那是句句在理。只瞧着她站起来瞅了瞅,答道:「这不是凌桥常穿的那件嘛,我方才看他换了件衣服,和我们早上出去时的那件不一样。」

关筱秋慌了,拽着衣服往自己腿上一锤,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