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珂撇撇嘴:“别说了,刚被师父轰出来。”
凌紫冥失笑道:“放心吧,哥哥也没事,反倒是你们,赶快回去歇着。”
后珂还想说什么,凌紫冥却是忙着让他们消失。
公孙嵩黎出来重新戴上面具问:“你刚刚想再问紫冥姐姐什么 ”
后珂这才道:“我想问她,当初我师父是不是也和你一样自责。”
“什么和我一样 ”公孙嵩黎不解道。
后珂顿了一下说:“我刚来磐啸台的时候,畅融先生,哦也就是我师公,我师父他父亲,刚刚去世,师父大概几个月都时不时去祠堂,在我师公的牌位前坐着,要么就是干脆坐在祠堂外面,一坐一整夜。”
“他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或者跟牌位说话。我去劝过很多次,行檀先生和昌卯先生也是,但师父都说没事,只有紫冥姐姐能让他回房间。”后珂回忆道,“我一直以为师父是伤心过度,太想师公了,现在我倒是觉得,他也可能会在自责。”
公孙嵩黎蹙眉:“可畅融先生不是病逝吗?这和墨大哥有什么关系 ”
“唉,你是不知道,我也是后来听紫冥姐姐说的,我师父总觉得是因为他师公才病得更重的,就是因为我师父太不让人省心了。”后珂耸耸肩。
这倒是真被后珂说中了,凌紫冥也是因为墨枫异曾经有过这种自责的情绪才注意到公孙嵩黎的。
公孙嵩黎奇怪道:“墨大哥居然也会自责吗?可他可以处理好所有的事啊,哪里是他的错呢? ”
后珂无奈道:“我也觉得我师父可以做好任何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自责。可能......可能除了自责,他没办法让自己好受一些吧,就像你一样。”
公孙嵩黎怔忡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后珂笑道:“你可不能被这种情绪桎梏,我记得我师父当时可难受了。”
“我不会的。”公孙嵩黎淡笑,“我会和墨大哥一样走出来。”
第100章 童谣
事实上,公孙嵩黎想多了,墨枫异从来就没走出来,这不,还喝酒呢。
墨枫异撑着头迷迷糊糊,昏黄的烛光衬着他的脸,墨枫异就这么一直坐着看着烛火明灭。
荀粲推门而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一个端正俊美的年轻人,脸上微微泛红,支着脑袋双眼无神。
荀粲过去拿起他的酒杯道:“喝了多少 ”
墨枫异慵懒地换了一只手撑着头:“小半壶,没多少。”
荀粲把他的胳膊拿下来,墨枫异顺势靠在他的胸口。
荀粲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温声道:“这酒不错。”
墨枫异闷声笑道:“那当然,你可是唯一一个敢不敲门就进我房间的,害得我都没时间藏。”
荀粲捏捏他的脸:“藏有什么用我难道发现不了 ”
“也是。”墨枫异动了动,转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在他怀里。
荀粲亲亲他的额头低声问:“为什么喝酒因为紫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