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枫异更迷惑了:“那为什么中蛊的是房竺为什么他可以得救 ”
“因为在他中蛊伊始的时候,有个心甘情愿的人为他转蛊,代替他成为了蛊主。”
墨枫异恍惚间心下一片悲凉,手中本因紧张生出的细汗也微微发寒。
墨枫异在雷月节刚过时又做了噩梦。
这次又换了花样,不是谁落水,而是谁自尽,死法千千万,说到底还是死了。
这人居然是他亲爹墨显。
墨枫异差点在床上发了疯,他抓着被子撕出一块大口子,然后静静地靠着听雨声,窗外惨白脏浊的光铺在他身上,似乎掺着些许雨的湿气,墨枫异的被子都润着寒意,让他浑身不舒服。
墨枫异揉着胀痛的头,思绪早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临枫晚轩离将军府很近,可墨枫异不怎么想去,荀粲要是再被打扰醒,恐怕这一夜都没法睡个安稳觉了。
于是墨枫异就这么听着雨声,自己坐在床上坐了一夜。
这些不是不能告诉荀粲,墨枫异真的不想再有什么瞒着他,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一切都和荀粲无关的,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泥潭?
头疼,头疼得他恨不得冲进云霄把那下雨的混账神明扯出来鞭刑。
次日一早,荀粲快步冲进临枫晚轩。
“皇上下旨彻查水患贪墨和尚书府大火一事! ”荀粲满脸心悦道。
公孙嵩黎也立刻展颜道:“今日早朝你们就弹劾了昆毅? ”
“那是自然,只是我没想到皇上答应得如此痛快,我还准备连日上书呢。如今看来形势大好,只要把证据握牢,昆毅绝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墨枫异揉揉眉心,顺势淡笑道:“那就好,这件事应该不由你主审吧?你可是武将,不管内检审查之事。”
荀粲点了点头:“由秋毫监监长应延奇主核查,吏部协助。”
“吏部尚书就是昆同献,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墨枫异微微蹙眉,难不成舒汉旭又要包庇?
荀粲摇头,声音都亮了:“昆同献已被革职,现在由侍郎李岩暂代尚书一位进行审查。”
“这么快?! ”
“当然,账册呈上去,昆同献就是知情不报,隐瞒渎职之罪。”荀粲弯唇自信道,“你放心吧,不出一月,这件事就可以了结。”
墨枫异仍然担心道:“物证不是还不全吗?甬复军难以进入,你打算怎么办? ”
“昆同献现在被停职拘禁,或许甬复军有空子能进,而且我认识一个人,或许她有办法帮我们。”荀粲镇定道,“而且即便这个证据我们拿不出来,如今大局已定,也没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