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道生被折腾得几乎就剩一口气,李贤满意地撇了撇嘴,也不管他,自顾沐浴了,穿了衣衫。
正琢磨着何时回宫,以及一旦被皇帝和武皇后问起的时候,如何回答呢,有别院当值的亲信侍者来禀,说是有客人求见。
李贤听到那个“客人”的名字,眉头就拧了起来。
他其实很想把那个人撵走,然而此刻却得罪不得那个人,只得耐着性子命人请进来。
“见过太子殿下!”贺兰敏之仍是衣着鲜亮耀眼,站在厅中,大喇喇地朝李贤行了一礼。
李贤打量着他身上的衣衫,不禁又皱了皱眉。
先太子新丧不久,人人都怕仪态失措触了二圣的霉头,偏他穿成这样招摇过市。
就算李贤不喜欢死去的李弘,贺兰敏之这副模样也招他厌恶。
李贤随意地让他免礼。
贺兰敏之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在旁边的椅上坐了,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往内室的方向瞧。
李贤斜他。
贺兰敏之收回目光,看到李贤似是刚沐浴过,嘻嘻笑道:“太子殿下兴致不错啊!”
李贤眉心一跳,心里面更觉得膈应得慌。
“有事?”他挑眉,看贺兰敏之。
贺兰敏之也不在乎李贤的目光不善,眯着眼笑:“原想着殿下初立东宫,该是励精图治、大展宏图的时候,却没料到殿下闲情逸致颇浓啊!”
李贤听他阴阳怪气的,已经添了三分火气:“周国公今日,是来教训孤的?”
“不敢!”贺兰敏之嘿嘿笑,“臣怎么敢教训殿下呢?臣一身荣辱,还要仰仗殿下呢!”
李贤冷哼一声,不理会他。
贺兰敏之一点儿都不觉尴尬,仍道:“听闻,圣人的病,是太平公主殿下举荐的秦鸣鹤医好的?”
李贤闻言,冷嗤:“你还敢和孤提秦鸣鹤?”
贺兰敏之手一摊:“她举荐秦鸣鹤,咱们举荐明崇俨了啊!”
李贤烦极了他自称“咱们”如何如何,怒指他道:“你明知明崇俨与孤不和,还让孤举荐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贺兰敏之哈哈大笑:“太子殿下以为我安的什么心?我,韩国夫人的儿子,对太子殿下您,安的是什么心?”
李贤被他问得噎住,某个沉寂了多年的传闻,梗在他的胸口,堵得慌。
贺兰敏之见状,站起身来,哥儿俩好般亲昵地拍了拍李贤的肩膀:“太子殿下放宽心,谁想害你,我都不会想害你的!”
李贤缓缓舒出一口气,脸色沉郁:“说吧,你到底做什么来了?”
贺兰敏之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就是来提醒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想一想,如今最该提防的是何人?”
李贤睨着他,不言语。
贺兰敏之自说自话:“太子殿下再想一想,天后身边,如今最得宠的,是哪一个?”
第5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