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攥紧了右拳。

轻轻的敲门声,传入耳中。

声音很轻,足可见敲门之人是何等的小心,生恐惊扰了屋中人。

“谁?”婉儿被扯回了注意力,问道。

屋外敲门的人显然松了一口气,语气都像是带了几分松快:“娘子,是奴婢!”

小蓉的声音。

“进——”婉儿刚说出一个字,猛然意识到锦被下的自己现在正不着一缕。

她登时慌乱了,忙丢出一句“且慢”,同时胡乱地往身上套衣衫。

也亏得小蓉在外面不知是得了什么吩咐,还是因为旁的什么缘故,竟没有急着进来,而是直到婉儿穿好了衣衫,让她进来,她才迟疑了几息,方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进了门之后,小蓉立马死死掩紧了门,转回身对着婉儿的时候,头低垂着,脸快埋到了胸口。

她这副反应,更让婉儿的脸上红热如火。

婉儿都能想象得到,武皇后离开之前,如何言斥了这小婢,让她好生伺候自己,不许有丝毫怠慢,稍有差池连她全家都要问罪。

想象着武皇后那般样子,婉儿只觉哭笑不得,似甜似苦的滋味,在胸口翻涌。

“娘子沐浴吗?水已经备好了。”小蓉仍不敢抬头。

婉儿听到“沐浴”两个字,脸上的热意更甚。

这种情状她平生第一次经历,因为太过羞窘,也只顾得上轻“嗯”了一声。

小蓉还是不敢抬头,更不敢四处扫视,而是将手里面的小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这是……天后娘娘让……让给娘子……涂、涂伤处的……”小蓉磕磕绊绊道。

伤处?

婉儿盯着那只精致的小瓷瓶,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受伤了。

直到余光瞄到小蓉比自己还要羞窘的状态,婉儿才恍然大悟:昨夜,武皇后频频造次,直到后来放肆得失了分寸……

婉儿自己身体的异样自己清楚,那可不就相当于受伤了?

这种受伤法儿……

婉儿特别想找个地缝儿钻了,立刻马上!

打发走了小蓉,屋内重又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婉儿才松了一口气。

她特别庆幸武皇后不得不离开去了东都,否则,以那人的无赖,一定会缠着自己,亲自给自己涂抹……伤药。

就像之前强行为自己涂抹膝盖上的跪伤……

可那是不一样的啊!

那里……那里,怎么可以被别人随意碰呢?

婉儿接着便不得不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婉儿都能想到武皇后会如何说:“你的身体,朕哪里没碰过?你都是朕的,你哪里朕碰不得?”

就是这么霸道无赖又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