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实践那种事,是不是就有机会居高临下地看到武曌失控的样子了?
而不是自始至终只能仰视着她,哪怕是在她失控的时候?
婉儿的心底划过强烈的失落感。
但是本能的羞.耻心,又让她觉得这种想法真是太……太不要脸了。
可她就是想压回去呀!
武曌是她的爱人,爱人之间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的吗?
婉儿的心里,另一个声音,在大声地为自己越来越少的“羞.耻之心”辩白。
“爱人”这个词儿,让婉儿心尖儿泛甜。
脸上的热意,又让婉儿很想把脸深埋入锦被,没人看到才好。
真是……太矛盾了!
额头上忽然被覆上了什么,那是婉儿熟悉的温润的手掌的触感。
那只手掌是常人的体温,和婉儿脸上的热意对比下来,让婉儿觉出了几分沁凉。
“发热了?”手掌的主人担心地自言自语。
婉儿于是嗅到了属于那人的馥郁的气息。
她当然知道这个正在摸她的额头,同时担心着她是不是发了高烧的人,就是武曌。
婉儿就是不想睁眼,就是想继续装睡——
她和武曌之前的那笔账,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去了!
这笔账还有的算呢!
婉儿心里默哼。
然后她听到武曌的声音再次响起:“秦卿,你来瞧瞧,是不是发热了?”
这句话不是对婉儿说的。
“臣遵旨。”一个汉话说得有些生硬,满朝找不出第二个人的声音响起。
接着,婉儿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小心地搭在了疑似小迎枕的东西上。
秦鸣鹤怎么来给我瞧病了?
婉儿心忖。
此前太后身边请脉的都是太医令,婉儿也跟着沾光,病了之后也都是太医令亲自诊脉开方子。
婉儿思忖的当儿,秦鸣鹤已经诊毕。
“回太后,上官娘子并未高热。”秦鸣鹤道。
“脸这样红热是怎么回事?”武曌疑道。
“或许是……肝火过旺?”秦鸣鹤小心地回答道。
婉儿继续装睡听着,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什么“肝火过旺”?明明就是难为情的……咳!
她怀疑这位秦大人已经察觉到自己醒过来了,但是又不好戳穿,只能言语支吾。
武曌闻言,则半晌没言语。
婉儿肖想着她锁眉沉思的样子。
“朕记得当初先帝的脸色也是这样红……要不,秦卿试试放血?”武曌忽道。
放、放血!
婉儿吓得心脏突突直跳。
先帝那是高血压造成的好不好?和我这完全不是一个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