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深夜,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除了同样站了这么久的苏映,没人知道这一切了。
在景絮昏倒的那一瞬间,苏映立刻就去打开门,跑下了楼,连伞都忘记拿了。
只希望景絮不要有事,如果她就这样被冻死了怎么办?她可不想杀人,更何况那个人是景絮了。
她毫不迟疑地冲进了雨里,将倒在地上一身狼狈的景絮抱起带回到了家里。
回家之后她才发现手臂很疼,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还是不能忽视的。但她忽视了这股痛意,开始忙碌于给景絮在浴缸里放热水,脱下湿衣服放了进去驱散寒意。
一-丝-不-挂的景絮身上没有一点温度,简直就像刚从冻库里出来的人形冰块。
做完这一切她才顾得上自己,她的睡衣也湿透了,身上也在发冷。
于是她给自己换了身衣服,之后守在浴缸旁边等着景絮醒过来。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过去了十几分钟之后景絮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只好将身上有了体温的景絮从浴缸里拉出来,用浴袍将对方裹住。她这时候才发现,景絮廋了不少,看样子并没有好好吃饭。
将景絮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之后,她又守了景絮一会儿,结果发现景絮的温度开始变得不正常的高。
用手背试了一下,脸颊通红,额头滚烫。
看样子是淋雨之后又紧接着发烧了,怪不得一直都醒不过来。
昏迷中的景絮突然开始低声呢喃起了什么。
苏映打完急救电话之后才好奇地附身去听,发现景絮就像从前一样,又开始嘀咕她的妈妈了。
不过仔细听,在妈妈的呼唤里,还夹杂了苏映。
苏映听清之后心中异样。
她以为自己都已经放下了,可看见这样的景絮之后,她却发现自己心中始终残存了对景絮的一点爱恋。
是啊,毕竟是曾经喜欢过的人,哪能说忘就忘,就算爱意真的消失,或者转变成了恨意,那始终还是不能将这根拔干净。
其实她并没有恨过景絮,景絮是在面临抉择的时候抛弃了她,但那也只是让苏映很失望,倒是恨不起来。
真要说恨,应该是恨自己始终逃不过输给段意渊的命运,可那恨意只是短暂的,如今的苏映只觉得自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何必跟他们较真呢?况且景絮都说过是被逼的了,那也就是说段意渊也没讨到好,并没有得到景絮的心。
景絮爱的人是她。
在她思考的这些时间里,已经有人来敲门了。
是急救中心的车到了。
在别人的帮助下,她们一起将高烧中的景絮抬上了车。
等再一次进入医院,苏映看着还在输液的景絮,恍惚想,景絮跟医院总是有莫名的缘分。怎么老是多灾多难的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