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妈妈了!”她假装很幸福,她也的确很幸福,可是恭喜却酸了眼睛
“孩子爸爸?”
“他今天有事”恭喜失望点着头,脸颊紧绷
“自己来的?”
“我妈陪我来的,她去给我买饭了”
“几个月了?”
“四个月”
她猜得都对,只是依旧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什么时候举行的婚礼?”
“还没”她微笑的清澈中带一丝遗憾“婚礼这么形式化的东西。。。”
她自圆其说,可是恭喜知道,对于喜欢女孩子那件事,平川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穿上洁白的婚纱。。
“不是梦想的吗?嫁给喜欢的人,穿漂亮的婚纱”
“嫁的不是最喜欢的人,穿不穿又有什么意思?更何况,他是二婚,未婚先孕这种事,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吧?”
这个晴天霹雳让时间定格了很久,她久久不能释怀,曾经那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子,怎么大肚便便的像个行尸走肉,吞咽着内疚裹着辛辣的糖果,它直接呛到了眼睛鼻腔。。
“骁远爸爸回来了吧?”她的笑容苍白,她的问题很朋友,恭喜淡淡应了一声“真好,好不容易团圆了,骁远特别开心吧?”
说什么有关幸福的正面话,她满心都在感慨,才是半年多的时间,那个女孩就历经了生离死别重重考验,她曾经那么勇敢,洒脱,可是现在她只身一人站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明年四月就要做妈妈了,和骁远一样,都是暴脾气的白羊座,她的话那么射手,那么幽默,但她的嘴角牵扯不出一丝微笑,她不停的在后悔,在自责,都做了什么混账事,改变了两个女孩子的人生。。
“武老师呢?还好吗?”她的弦外之音,眼眸之中,在等着什么样的答案,可是恭喜却无暇顾及,五月那个名字,陌生,刻骨铭心,深埋在脑海,偶尔会听骁远姑姑提起,偶尔会在梦里遇见,都说往事随风,到今天她竟然才相信,像风,抓不到,得不到,等你真正感受到的时候,一切都山河已秋为时已晚!
“额。。。”猜到了答案,平川闭口不言“我妈来了,我先走了”
她不给自己说再见的机会,擦肩而过,她手腕的疤痕被一块手表掩盖,回头看她,接过早点,她妈妈笑得如此开心,顿时她眼泪决堤。
在这个不被认可的国度里面,和自己一样的人不在少数,有的人选择隐忍,自欺,有的人选择形婚给家人一个交代,有的人自责,有的人勇于活自己,跑到了别的国家注册结婚,只是不管怎样,面对还是逃避?别人怎么看待自己?自己怎么看待自己?就像硬币的正反面,不是哪面暴露于天下,另一面就真的可以无人问津吗?在将选择权交给硬币交给上天的同时,是不是心底会呼唤想要的答案?
这一路,恭喜都在思考,是不是自己造就了平川的今天?越想越是证实这样的答案,一个破裂的家庭,一个接近疯狂的母亲,一个爱情里的刽子手,大家无一不是抹杀平川的凶手,尤其是自己,如果能本分一点,只做一个女孩子该做的事,也就不会有接踵而来的伤害。
“我很好,放心,摸摸哒”
浓重的字眼,平川仿佛又回来了,只是看短信的人早已经血红了眼眶,她想问个究竟,责问她为什么不喜欢还要嫁给他?责问为什么自己看到的全是勉强?但是她编辑好短信,却还是删了,或许自己没有立场,所以不该插手,不该过问,更不该打扰,她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开车回到家里,恭老爷子正在吃饭
“检查了吗?”
“嗯”一声轻哼,他便得知她所有的失落,她来到客厅,接了一杯水,坐到他的跟前,一面将药一一打开,一面等着他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