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邢云朵他们听着法官的问话。

一:“原告,系争房屋的出典时间是在何时?”

二:“据被告所述,1964年5月26日之后,案外人徐君华写信给案外人陆云生,要求其尽快回川海市赎回房屋。原告对此主张并未收到过信件,那法庭想问,导致信件未收到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三:“原告,你是在何时得知你的长辈在川海市还有一套房屋?”

四:“被告,徐君华是否有暗藏陆云生信件的行为?”

一个又一个问题和回答,倒是越来越接近管琴所述的故事。徐洪生潘秀凤自然是有反驳的,只是他们的反驳在原告方,也就是管琴男朋友的证据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那天藏在自己文胸里的居然是第二封信件,以及徐启刚的一本小小的日记。邢云朵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何那天的代理律师会说“谢谢你把检讨书给找出来”,因为相同的方法,管琴的男友也在用。

他委托也去做了笔迹鉴定,用的样本就是老爷子在派出所写的检讨书。鉴定下来的结果是,日记本是老爷子写的,这封信也确实是老爷子写的,他写完后又后悔了,于是随手藏了起来。

时移世易,年岁增长。老爷子也就忘记了那封信,还在这花园洋房里。

“我们不认可这本日记是我们爸爸写的!”潘秀凤和徐洪生对着那本日记的复印件,大声的说。

“你们可以申请法院重新鉴定,但我觉得结果不会改变。”管琴的男朋友,那个斯斯文文的男生,笑了下。

邢云朵摇了摇头,啃着薯片继续看下去。徐洪生他们请了新的律师,那个五十多岁已经满头白发的男人是个典型的表演律师。在这种基本已经铁定败局的情况下,他还有本事给你表演一番。

他先说的是邢云朵,说“我当事人以前的律师有违法律师执业规则的行为,检讨书不能做样本”,再说的是和法律完全不相关的东西,说“房产证是国家的文书,怎么可以想推翻就推翻?”从画面上看,他的声音比潘秀凤更响,情绪也比潘秀凤更激动,宛如争执的房屋属于他而不是他的委托人。

也看的出来,至少潘秀凤,对这个律师还是很满意的。

有多少人,败给的是自己的情绪呢?

邢云朵撇撇嘴,说:“其实我每次输给这样的律师,我是不服的。但有什么办法,潘秀凤这类的当事人他们更喜欢的,永远是这种表演型律师。”她啃完手里的薯片,按下了右上角的关闭键。

“诶,你别关啊!我还想看看呢!”唐浅旁边不乐意了。

“看什么看,那么简单的案子有什么好看的!哼!不看了不看了!”

唐浅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明了:“你这个是……还是气生意飞走了?或者说,钱到这样的律师手里,心里不服?”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你看我像那么幼稚的人吗?”美人儿继续还是气呼呼的样子。

唐浅噗嗤笑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她索性吃去漱了个口之后,回去往邢云朵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躺:“老样子,借你沙发这里,睡一觉。”

“睡吧,我一会需要去茉莉那里一次,有点事。你醒来的时候我如果出去了,给我把门带上就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