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眼的是纤秀姣好的下颌,然后便是一尾朱唇。绛红口脂在唇峰轻轻一点,自然地向两边晕染。
黛青如描画的柳叶细眉下,弯翘的睫毛微微颤着,投下一小块圆弧的阴影。
凤冠上的点翠流苏金线坠在颈侧,衬得纤长的脖颈不盈一握。烛火在她黑亮的眸子里摇曳,清晰地映出沈期欺怔怔的脸。
从未见过柳霜着红妆的模样,惊艳得让人挪不开眼。沈期欺一时间也忘了说话,直到柳霜在她鼻尖轻轻一点,才回过神来。
柳霜点着她的鼻子:“该喝交杯酒了。”
冰凉的指尖在鼻尖上留下余温。沈期欺起身去桌前拿酒,拿了酒瓶坐回床上,柳霜又说:“你忘了拿杯子。"
柳霜莞尔,眼一弯,这冷美人笑起来更是顾盼生辉,沈期欺还未喝都要醉晕了。
她如梦初醒,红着脸把两个瓷杯倒满,你一杯我一杯地分了,柳霜握着酒杯凑近,淡淡的香气又像烟雾一样包惠住了她。
两只手臂互相缠绕,温酒送入口中,火-辣辣滚进喉咙里,沈期欺仰头一口气饮尽。
放下酒杯,柳霜正垂眸看着她,嗓音被酒水浸过,多了几分喑哑。
她低声问:“脸怎么这么红?”
沈期欺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双颊滚烫,她红着脸歪了歪头:“有点热......"
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前额,一触即离。沈期欺还未来得及失落,冷凉的指尖便顺着眼睑、鼻尖、嘴唇慢慢下滑,轻轻捧起脸颊,温柔而又极具压迫性地向上—挑。
下一秒,一道身影已经压了上来。
唇上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舌尖撬开牙关,浅浅辗转逗弄。从柳霜的口中,她尝到了方才浓烈的酒味,还有对方口脂上的味道。
沈期欺缓缓眨了眨眼,反客为主地将柳霜压在被褥上。
唇瓣分离,她双手撑在对方身侧,将柳霜困在自己的掣肘之中,垂眸道,“说好这一次让我来的。"
距离太近,连口中吞吐的热气都分外滚烫,柳霜清冷的眼尾逐渐泛起薄红。
刚才的亲吻中,她的凤冠早已被撇到了一边,竖起的发髻散乱开来,有如一床黑亮的锦缎。
嘴唇泛着水红,胭脂已被吃去七七八八,却更是有一种惑人心弦的媚意。
她微微偏头,露出白细的脖颈,笑了一下:“那你来。”沈期欺看着她,眸子黑越越的,忽然低头咬了下去。
牙齿在颈间颇有暗示意味地厮磨着,力度并不强硬,却像是强大的兽类玩弄掌下的捕食者一般,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危险。
柳霜轻轻颤了颤,却也没再挣扎,下意识地闭眼,任由对方随意摆弄。
沈期欺吻着她,低声问:“疼吗?”
“不疼....."
颈间传来刺痛,像是被咬得更用力了。
柳霜无意识地盛眉,感觉侧颈有温热液体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