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是画龙点睛呢?”林云姝似乎也想要染指。

“也是,这红得浓烈,未必就不衬你。”鎏月伸出手,越过花汁,手心托住林云姝的手。

林云姝有一瞬间下意识地要缩回去,然而还是顿了顿,任她握住:“我倒不至于这样无能,连染个蔻丹都不会。”

“有人帮着染,总归是规整些的。”

软若无骨,触若无物,鎏月握着的时候不禁分神片刻,无意间对上林云姝意味不明的眼神时,随即垂下眸,精细地帮她染甲。

“做这事,本公主还是第一次,即便是假意的,也该与我道声谢是不是?”其实鎏月只是觉得太过静寂,才要引林云姝开口。

“我原以为长公主是不爱耗费时间在这些事上的。”

“左不过也是个女儿家。”

林云姝又安静下来,换过另一只手后,竟微微把身子倾前了些。

“本公主虽说不喜别人窥视,但被你仔细瞧着似乎也不赖。”鎏月微微扬起唇角,语气中隐隐透着轻挑。

“殿下今日去哪了?”

“嗯?问这个做什么?”

林云姝轻声道:“殿下身上有两种香味,一种是平日里就带着的,但另一种似乎不是能在永安宫沾上的,况且,染得这样深,不是擦肩而过就能办到的。”

......鎏月静默了。

怎么就心细成这样了呢?

林云姝继而笑笑:“噢,是我忘了,殿下的美人缘是顶好的。”

“逢场作戏还是真心实意,似乎也不太重要,”鎏月慢悠悠地帮她染小尾指,“所以这美人缘,我的确是乐意有的。”

“可听闻景临宫最近却是不如以往热闹了。”

鎏月:“刚送走一个可心的,倒也不急着添人。”

林云姝:“既然不舍得,为何要送走。”

鎏月端详手中托着的如被红珊瑚点缀了的五指:“真美。”

林云姝微微一僵,片瞬后轻缓地收回了手。

鎏月这才开始回答她的问题:“我为何要将她送走,你心里总不会什么都察觉不到吧?”

林云姝自然是心领神会的,然而还是有些隐晦的不明:“别说过节了,我与你那位小美人连交集都接近于无,唯有记得的一次,还是她过来送回手帕。”

“景临宫那么多婢子,我唯独让她去送。”鎏月点到即止。

“这我倒要仔细想想,可有说过哪些会得罪公主的话了。”

鎏月用帕子拭去被沾上手侧的红渍,淡声道:“既然要想,看来还真是有了。”

林云姝话锋一转:“我以为殿下是对瑶姬极尽荣宠的,没想到竟也早早地布下了其他心思。”

“你倒是什么话都不忌讳,”鎏月呵地笑一声,“宠归宠,又并非是身心都交付,不妨碍我生出别的心思。”

“瑶姬即使有些心机,不过都是为了栓住殿下的心,但让殿下如此决绝的......仅仅只是这用得不当的心机吗?”

鎏月微怔一下,随后刻意藏匿好眼中的笑意:“不然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