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梦面颊有些发烫,那水声传到她的心里就好像被羽毛撩拨一样。这些年心绪早已古井无波的高级间谍,此时却像一个懵懂少年一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毫无章法的支起画架,选好角度,想到一会李宁玉会湿着头发走出来,又赶紧关好窗户,将窗帘小心拉严实。

顾晓梦背对着浴室,坐在画架前,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画具是否准备妥当,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就连水声是何时停下的都没发觉。

以前顾晓梦是不相信心电感应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然而此时她终于切身感受到了,自己狂乱的心跳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悄然平复,而牵引着她的那种感觉,此时就在身后。

回头的瞬间,顾晓梦不自知地站起了身,眼前的李宁玉半湿着头发,全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衣,领口并非如往常一样扣的齐整,隐约可以看到还挂着水珠的锁骨。袖口被随意地挽到小臂处,双手局促的绞着浴巾遮在身前,浴巾的下摆遮不住两条白皙笔直的双腿,垫脚赤足站在地板上。

“我知道在国外学画人体素描的话,模特都是要……”李宁玉微垂着头,脸上是顾晓梦从未见过如同十几岁少女的羞涩神情,抿着嘴角不知如何表达:

“但是我只能说服自己到这样了……”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顾晓梦,李宁玉原本如擂鼓的心跳似乎得到了些许缓解,从顾晓梦身边走过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世人哪有不爱心上人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的。只是此时手足无措的倒也分不清是哪个了。

虽说算上前世,此时的顾晓梦已比李宁玉年长三岁,可两人在一起时,更有年上者那绰有余裕气息的,好像永远都是李宁玉,只是今天,李宁玉的从容似乎也不够用了。

顾晓梦方才为了避免浴室对自己的干扰,只顾着背对着,随意摆放了画架,却不曾想正对着的居然是她的那张双人床,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李宁玉会以这样一副姿态走出浴室,可现在一看仿佛是顾晓梦故意的一般。

“玉姐,不是,我,要不你等一下。”

顾晓梦看着局促的李宁玉,自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然而目光却黏在李宁玉的背影上怎么也挪不开。她身上没散去的水汽已经打湿了衬衣,间或贴在李宁玉的背上,没被湿发遮住的蝴蝶骨在半透的衬衣下时隐时现。

“没事,就,就这样吧。”李宁玉迟疑了片刻,选了一个侧身曲腿的坐姿,脊背有些僵直,两鬓的湿发恰到好处的遮去了胸前的两点羞涩。

从刚开始,李宁玉就感受到了顾晓梦不断的热切目光,她压下心中快要将理智熔断的羞耻感,抬眸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