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神色气恼,但却不难看出眼底的尴尬与窘迫,就像心思不纯的奴仆被戳中了要算计主人的龌龊心思,可怜又可笑。
叙华衣:……
看来其他三海早有叛逆之心,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自己不如顺水推舟,助他们一臂之力。
到时候就算昆仑山出了什么事,也跟她没有关系,此番内乱,如果能够多杀些人,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她抬眼,声音温和:“诸位错怪二弟了,那日结界之中,我看的一清二楚,确实是庸然先行挑起战乱,至于圈养私将一事,想必各位在结界之外看的真切,我就不多言了。”
话音落,王座之上的扶羲惊愕的看过来,眸中满是诧异。
他原本以为,如今大局已定,叙华衣是不会再与自己同一说辞了。方才的时间里,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若她与自己背道而行,自己该做何回应。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心了?
东北南三人垂头交换了下眼神,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麻烦二字。
实在是麻烦!他们原本已经和庸然有了约定,祝他继任,然后四海一统离开昆仑掌控自立门户,正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放心的对扶羲一党大下杀手。
可谁能想到,庸然居然败了!
相传扶羲乃乡野之子,做事心狠手辣不留情面,这次他们得罪了他,他还能参与自立门户之事吗?
“可扶羲殿下继位,着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啊……”
北海将军仍然心存侥幸,万一庸然能回来呢?
谢缘师手执起玉如意,严肃一拜,问道:“敢问诸位,如何个名不正言不顺?长公主殿下为先王长女,百年前便已经不问水宫之事,这次也是亲口言明,放弃龙王之尊位。二殿下作为长子继位,有何不可?”
“可到底不是正经出身!西海荒地之中,皆是奴籍仆人,与那些卑劣的凡人有何差别?二殿下身上流着下贱的血,又哪里比得上三殿下身份尊贵!”
奴籍!卑劣!凡人!下贱!
这几个词如同天地雷劫一般在大殿上炸开,惊的所有人噤声垂头,扶羲搭在龙把手上的指尖瞬间蜷起,脸上布满阴云,眼底锋芒似箭,漆黑如夜的眸子被冷悍与阴翳笼罩。
“快别说了……”
东海将军发觉不对劲,私底下扯了扯北海将的袖子。
“为何不说?天下人谁不知道他身上流着下贱的血,西海贱奴,与凡人一……”
话说一半,大殿内鸦雀无声,他突然察觉不对劲,身子瞬间僵硬朝旁边扭过头去,不远处,叙华衣缓缓掀起眼帘。
美人唇色浅淡,面色苍白,羸弱的身子略微朝素娘那边倾斜了一些,面色平和,就像是没有听到他方才那些话一样。
只是……
那眉梢眼角的笑意让他瞬间清醒,一股冷意脚底攀上头顶,瞳眸之上,汇成圈圈层层墨色,这一瞬间,他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甚至来不及从椅子上站起身,直接滑落跪地,解释道:“长公主,长公主殿下,小人,小人从没有看轻夫人的意思!方才之言,全是妄语!”
叙华衣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