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当天,我们在休息室集合,然后去考场,每门皆是如此。我每门考试都和虞泣互相加油。
最后一场,我们的考场就在隔壁。我进门前,给了虞泣一个笑。虞泣愣了一下,也笑笑,才进了门。
中考结束那天,我们收拾东西,爸爸妈妈都来帮我整理收拾,见虞泣一个人抱着一箱书,问她要不要帮忙。虞泣迟疑了。如果是我问,她肯定会直接拒绝,可是爸爸妈妈是长辈,她也不好谢绝好意。
“别想了,走啦。”我拽拽她袖子,她的袖口越来越宽松了。
她抿着唇,小小声地对爸爸妈妈说:“谢谢叔叔阿姨。”
今天她没有骑车来,估计是打算打车来回的。在她的引路下,我们把车停在云湖高中部边上的一个路口。她家在历史风貌区的巷子里,那一片是禁车的,最近只能把车停在这里了。爸爸妈妈问她要不要送她进去,她摇摇头说:“不用了,那边的巷子拐进去不远就到了,就是那栋。”我们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不远处一栋小洋楼的屋顶。是我们这里常见的本土特色的红砖碧瓦风格,样式却又是西洋风情的。是我们这里常见的过去民国的时候比较大户的人家会建的小别墅。
“那确实不远,我们和昭昭还有地方要去,那就送你到这里啦。”妈妈对虞泣说,“我们暑假要搬家到附近,离这里挺近的,到时候搬家完让昭昭带你来家里玩呀!”
虞泣笑笑,对爸爸妈妈说:“谢谢叔叔阿姨,你们等一下还有事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其实应该邀请你们进去喝杯茶的,但是今天家里有点事情。非常谢谢你们送我回家。”爸爸妈妈笑着说没关系,虞泣又对我说:“暑假见呀,手机联系。”
她第一次主动和我说了约定,我点头:“好的!”
爸爸妈妈说的有地方要去,就是我们的新家。新家离云湖不远不近,直线距离看起来,其实和虞泣家就离了一个路口。但是中间是一片建筑,就要绕。
新家在十七楼。是一套三室一厅两卫的套房。其实上个月就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这一两个月就是在等甲醛消散。今天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味道了。一些家具已经搬了过来,我的房间的风格爸爸妈妈同意我自己提要求然后和负责的伯伯说。我新奇地逛来逛去,最喜欢的是我房间的小飘窗和客厅里的落地窗。从新家的窗口看出去,可以看到远处的云湖教学楼。甚至能隐约看到虞泣家的屋顶诶。
……诶?为什么……为什么虞泣家前院是灵堂的样子?
她刚才说家里有点事情……
这几天考试不用穿校服,她都穿的黑白衣服……
啊,虞爷爷……过世了吗……
难怪,难怪啊。我站在窗口前陷入了沉思,虞泣应该很难过吧……
我很想安慰她,可是又怕自以为是的安慰其实会加剧对她的伤害,默不作声,又害怕她憋着把自己憋坏了。
我真的不知所措,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虽然加了梁胜和童泽南的好友,他们是我认识的和虞泣最亲近的人,但我也不确定虞泣有没有和他们说这件事。即便是有说,我们到底是外人,没有邀请也不好去灵堂,更何况虽然他们是虞泣的好朋友,但是差了辈分,贸然拜访也不妥。
好难啊,我讨厌这种无措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小虞考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最近才思考出一点头绪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