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泣紧紧抿着唇,忍了又忍。虞展鹏仍旧在骂骂咧咧,她终于走出来,面对虞展鹏出声:“我是爷爷养大的,你除了打我,你还做过什么?”
虞展鹏神色暴戾:“老子管教你天经地义!”他靠近讲台,随手抄起了讲台上的教学演示的三角尺,抬手就朝虞泣砸去。
事发突然,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虞泣下意识地一躲,手臂被打出了一条红痕。虞展鹏的力气很大,几乎是立刻,虞泣苍白的皮肤上就显露出了一条红色伤痕,隐隐有点要裂开。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虞泣向后闪躲的时候,腰直直地撞上了一张课桌。
周围的几个家长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制住虞展鹏。宋老师也叫来了保安,教室里顿时一片慌乱。
我没有搭理还在叫骂的虞展鹏,连忙去扶住虞泣,说话间带出了我自己都没发现的着急:“你感觉怎么样?没受伤吧?腰怎么样?我们去医院?”
宋老师打完电话,过来问:“虞泣状况如何?后续我来处理,你先去医院。”
她转头对妈妈说:“这个学生情况比较特殊,她和陶之昭关系最好,可能要麻烦您和两个孩子去医院。费用问题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会赶过去的。”
妈妈摇摇头:“虞泣这孩子我们也熟悉。您不用客气,我这就带她去医院。”
虞泣全程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脸色苍白。我扶住她没受伤的右手,她才说:“腰好像…伤到了,走路有点难……”她试着走路,发现右脚完全没有感觉了。
我心急如焚,和妈妈一商量,一左一右搀扶着虞泣下楼。
到了医院急诊,护士姐姐给虞泣处理了伤口,又送她去拍片检查腰椎。
情况不算太好。虞泣原本就有腰椎问题,现在又再次受伤,两相叠加,很是麻烦。最让我在意的是,医生说的一句话:“这个小姑娘之前是因为家里人打到腰,留下病根,这次又……恐怕得住院疗养一阵子,观察一下恢复情况。恢复得好的话,以后可以勉强正常行走,右腿不太能和正常人一样了。最糟糕的情况是这右腿可能一直没有感觉。”
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感觉。怎么会这样?虞泣才十七岁啊,就要留下影响一生的后遗症。
凭什么啊……
我的不甘心和沮丧写在了脸上。或许不仅仅是这样?一想到虞泣的一生可能都会被影响,我心里实在是很难不觉得愤怒和…惋惜。我也读不懂自己的情绪了。
回病房的路上,虞泣在轮椅上坐着,不说话。
到了病房,她拒绝了我的搀扶,也拒绝了我之后来探望。她和妈妈聊得很好,但还是婉拒了照顾和探病,表示自己会请护工。
虞泣用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看着我,她从没有对我有如此严肃的神色。她说:“不要觉得我可怜,不要怜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