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静无法原谅一遍遍妥协的自己,于是一遍遍的用着痛苦惩罚自己。她的一切都是自己造就。
就像,曾经的她一样......
因为知道自己无法逃脱,干脆放弃了所有挣扎,任凭被所有的梦魇吞噬。在一切开始之前,是她先放弃了自己。
记忆外,魇怪沉默的看着她。
明明是同样的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这样的魇怪,是她自己造就的。
与其说是魇怪想吞噬自己。倒不如说是她想杀了自己......
面前的余静还是用着哀戚而忧伤的眼神看着她。在又一次的与魇怪视线碰撞,桑葚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她侧了侧头,再抬起眼睑,便恢复了自己的模样。
“你该醒醒了。”桑葚道。
眼前人瞬间发生的变化吓到了余静。她怔愣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错愕逐渐变成了狰狞。清秀的五官仿佛在脸庞上四分五裂,余静的眼睛变成了红色。锋利的牙齿从嘴巴里冒出,余静朝她扑了过去。
“你不是他!”
身后粗壮的柳树被顷刻撕裂,桑葚就地一滚才勉强逃过了余静的攻击。
尘灰飞扬里,桑葚捂着鼻子朝着身后的建筑物跑去。
“把方晋还给我!”
凄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紧接着,就是一条猩红的长舌。
这一次的桑葚没有来得及躲闪,远处的魇怪更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
湿漉漉的长舌上沾染了黑色的怨气,触及到腰身,便径直的搅烂了腰间的布料和表层的皮肉。
“啊!”
桑葚发出哀嚎。
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掰扯舌头,可这也只是让她的手陷入了同样的境地。
桑葚的额头隐约有冷汗冒出,她几乎疼得无法说话。
为什么。
桑葚用尽全力的够住了身旁的一根木柱。
为什么余静会对方晋有感情......
魇怪幽幽的出现在她的身侧。她附在她的耳边低语。
“承认吧。”
“承认你需要我。”
“承认你就是我。”
“我的力量就是你的。我们是一样的。”
桑葚还在咬着牙死死坚持。
她还记得和魇怪的赌约。如果她向她屈服,是不是代表她要将晚期拱手相让。
“我不。”她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这也是魇怪第一次在桑葚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她有些诧异,又忍不住的歪了歪头,“你说什么?”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