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一排木制书架林立,老旧的图书发出纸张古老的清香,在这香气里,白云晞跌跌撞撞向将来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走去。
凌尘最近衰爆了。
刚被公司雪藏,恩爱的女朋友就被爆保养小白脸,十八个,而且自己居然没排上号。
当时她依旧抱有一丝希望,主动找到女友问道:“是真的吗?”
一向温柔的女友撕下了她的伪装,懒懒地勾着唇说:“是的,宝贝。”
她说:“那我呢?”
那个已经变成前女友的女人漫不经心地回答:“如果想继续,那就继续,想离开,就走吧。”
她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于是凌尘带上自己少得可怜的东西,一路恍恍惚惚来到了这里。
她其实是想回家的,可她真的衰爆了。
就在地铁上稍微眯了一会儿,然后就坐过了站。
迷迷糊糊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片陌生区域停停走走,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个从未来过的图书馆,莫名其妙就上到二楼。
莫名其妙蹲下来忍不住哭了,莫名其妙跟前站了个莫名其妙的人,愣愣地看着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白云晞站在那个哭泣的女孩跟前,动也不敢动地呆住。
这.....
她犹豫了一会,而后下定决心转身就跑。
凌尘:???
不至于跑得这么迫不及待吧?
今早为了省钱,白云晞连饭都没有吃,喝了点东北风多少有了些安慰的意味。
这会儿看到漂亮姐姐哭得好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没有纸,她忽然不想省钱了。
白云晞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小卖部,两手握拳垂下,定定地看着老板收走她的三块钱,从柜台后丢出来一包纸。
“美女,再买点别的?”
“不,不必了。”
她飞快地跑出小卖部,不愿回头面对三块钱和为了卖纸给她,顶着鸡窝头起床的老板谴责的目光。
凌尘一边抽噎一边想,刚才那个呆呆的女孩,为什么定定看了会儿没有征兆就跑了。
因为自己哭得太难看了吗?
她越想越委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又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涌现。
白云晞急切地跑上楼,心脏因为奔跑和紧张剧烈跳动,小脸红扑扑的,笔直站着有点憨厚。
凌尘依旧蹲在角落里,哭得比刚才还要可怜。
“这,这位姐姐,喏。”她羞怯地递去刚买的纸,“擦一下,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凌尘抬起头,像是不认识(确实不认识)一样一边抽噎一边打量她。
为什么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都关心她,而那人却没有出现,没有任何一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