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没有资格提问,只有做与不做,回复我就好了。”
路不生对这个被小小鹿成为“邱姐姐”的人表现出来的傲慢感到十分不舒服,他陷入了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对了,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是个在逃逃犯。”
“如果被抓回去,你应该知道会加重判刑的吧?”
邱姐姐的眼神不经意瞟了一下里屋的门,路不生敏锐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虽说你一个人无所谓,不过你应该想想你的女儿,是不是?”
“她离开你要怎么生活?一直和贫困潦倒的邱叔一起生活吗?就此背负着罪犯父亲的名字一路长大,遭受校园欺凌然后走投无路吗?”
路不生的眼神晦暗起来,对方的话字字诛心。
“我可以给她温饱富足的生活,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邱姐姐抓住了路不生的动摇,乘胜追击道。
路不生似乎听进去了,又仿若无闻,他莫名地举起了手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粗糙厚重的手掌出了神。
那天,他也是用这双手把老葛挖了出来,那时,上面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路不生回想起过去那些所承受的痛苦回忆,怀抱老葛尸体时候的无力,被警方轮流不休审查的疲惫,努力辩解证明清白四处哭诉的无门,听到肖青荣在葬礼上看望老葛家人消息的愤怒以及一审被判有罪无法洗脱栽赃陷害的绝望。
过去那些无比痛苦而黑暗的日子,如何大声疾呼都无法被救赎的时光,他再也不要经历了。
“好,我答应你。”
路不生移开手掌上的目光,眼神坚定地望向对面那个满身漆黑的女人。
“今晚就行动,保险起见,小小鹿先由我带走照顾,没问题吧?”
路不生的眼里闪过挣扎犹疑和不安,但最终他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个条件,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这也是作为替你永远照顾小小鹿的代价。”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事成后,马上吃了它。”邱姐姐扔过来一小瓶东西。
路不生灵活地接住,他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只知道玻璃瓶里面装了一些无色晶体。
“这什么?”
“(qing)氰/化/物,入口即死。”
“你要我的命?”路不生大惊,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玻璃瓶。
“不然你觉得你能支付什么给我,一生的富足快乐,用一条命来换不是物超所值嘛?”邱姐姐露出讽刺的笑容,“何况,你不死又怎么保守秘密?”
无言反驳。
“说到底,你和肖青荣那种人有什么两样,”路不生笑容凄凉,他心知已无路可选,“我答应了。”
他必须要对肖青荣复仇,也必须为女儿做打算,如此就是最好的选择。
“愉快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