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心里明知道那个可怕的事实,可纪笙旌还是不敢置信的,再开口问了。
“小纪,你来了啊。”舒爸擦擦眼角的泪水,神情悲痛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来了的话,就好好和小舒告个别吧。”
纪笙旌摇摇欲坠,差点直接跪倒在病床前面。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舒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走了!
她只不过出去了一个半小时啊!她只不过把舒晴暂时托付给看护一个半小时啊!
纪笙旌的手抖得跟狂风下的秋叶似的,好一会儿才掀开了白布——是舒晴的脸。
她撕心裂肺地哀叫了一声,膝盖重重地扣在了坚实的木地板上。
“是纪笙旌女士吗,我们是派出所的,接到报案就来了,请你节哀,”一个警察制服的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根据我们的现场调查,似乎是有人打晕了看护,拔掉了舒晴女士的氧气管,因为缺氧造成了脑死亡。”
“你说什么?”纪笙旌双眼瞪得像铜铃大小。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好好调查,找到那个害我女儿的凶手啊!”舒母哭得肝肠寸断,扑上去牢牢地抓住了警察的袖子,力道之大几乎要把衣服撕碎,她不住地晃着对方。
“我们会尽力而为的。”警察一副同情的目光,体恤舒母失去至亲的痛,也没责备她过分失常的行为。
“鉴于这场谋杀案,还需要请纪笙旌女士你等会和我们一起回去,例行做个调查笔录。”
“谋杀……谋杀……谋杀……”
纪笙旌仿佛没听到警察讲话,只嘴里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一贯漂亮的海蓝色瞳孔彻底失去了焦距。
谋杀、黑/道、单子、雇主、天空集团,一连串的记忆汇聚在一起,最后凝练成三个字。
李云烟。
纪笙旌脑海里一直紧绷的某根弦,终于在此时此刻完全断掉了。
她目眦欲裂地跑了出来,冲出了病房,留下原地懵逼一直喊她名字的警察和伤心欲绝顾不上其他的舒晴父母。
“计程车,落日花园。”
十分钟后,纪笙旌带着超市新买的刀具搭上了出租,前往李云烟经常居住的小区。
一个小时后,她站在了李云烟的别墅面前。
“开门。”纪笙旌冷着脸对站在门口的保镖道。
保镖对视了一眼,露出为难的表情,他们是认识这个人的,李总过去一直在追求的人,但眼下李总这会儿不一定空,就算有空,两人晚上单独会面也并不合适,最头疼的是对方背着个包一脸要来寻仇的表情,他们怎么敢放她进去。
“不开?行。”
纪笙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我在你家门口。”
一分钟后,保镖收到指示,打开了大门,并向纪笙旌表示抱歉。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