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这样,这个凡人的性命也被强行延长了一星期左右。一星期之后,他还是会死。当然,你也可以重复为他施展这个法术来延续他的生命——这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阻止。但是比起那个,找出疾病的来源,或者说,找出那些不死生物是怎么来的,解开这个谜团更为关键。听懂了吗?”
我拼命点点头。
“而且,制造这些不死生物的家伙手里很可能有这种疾病的解药。”
我呆了一下,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不过也不一定。”红鸢的下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把我的希望之火泼成了一堆灰烬,“那些已经将自己转化成亡灵的家伙是不会留解药的,因为没有疾病可以感染死灵。不过如果他还没有转化的话,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可能。”她的双手按着我的肩膀,“听好,你现在先在这里坐着,我去烧掉那具尸体。”
随后,我就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去,蜷缩在椅子上抱住了头。那具尸体现在应该被停放在某座医院的停尸房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等待法医解剖,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些中了魔法的警察会告诉红鸢它在哪里的。我盯着脚下的地板,眼前一片模糊,眩晕感侵袭着我的大脑,我必须很勉强地维持住身体的平衡,才不至于摔到地板上去。
红鸢回来得很快,在我朦胧的意识里,她只离开了一瞬间,然后就再次回到了我的面前。似乎为了让我开心一点,她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好了,我们要不要去找地方吃个午饭?”我看了看旁边墙壁上的挂钟,有气无力地说,“现在还不到中午……”话音刚落,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红鸢玩味地看着我,而我——却连脸红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把我从椅子上扶了起来,“来吧,说真的,施法不是个轻松的活儿。”说着,她搀着我离开了警署,走在街道上,冬日的微风让我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多少恢复了一些力气后,我就挣脱了她的手臂,“我……能自己走。”
“你太爱逞强了。”红鸢耸耸肩,但是没有再试图挽起我的胳膊,“这样没好处。”
“用不着你来管。”我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回答她,然后指着路边的一家拉面店,“就吃那个?”得到对方无所谓的答复后,我走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红鸢兴致勃勃地拿起菜单,用手指头指着,“这个那个”地点了一碗拉面和一大堆炸鸡块,看起来倒真的像是第一次来日本旅游的外国人。我有气无力地点了一碗叉烧拉面,但是等面条端上来之后,我看着面汤里煮得奶油般酥烂,仿佛一碰就会融化掉的叉烧肉,以及面汤上浮着的一层薄油,顿时失去了下筷子的力气。
叹了口气,我用筷子小口小口地挑着面条,送进嘴里咀嚼。但大概是太累了,亦或者是无心吃饭(可能还有吃惯了薇奥拉做的饭的缘故?),我的舌头并不能品尝到久违的拉面的美味,却只能感受到浮在舌尖上的厚重油脂,腻得惊人,让我的脑海中浮起一阵眩晕感,恶心得想吐。
我连忙把面碗推开,强迫自己咽下那口面条,然后拿起桌上装着冰水的杯子大口喝了下去,恶心感这才稍稍得到缓解。
“你怎么了?吃不下吗?”红鸢凑过头来,盯着我碗里的叉烧肉问道。
“是啊。我没什么食欲。”虽然腹内依旧在发出抗议的声音,但我刻意忽视了五脏庙的需要,把筷子放在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