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骑士纵马在半空中驰骋飞翔,白马四蹄翻飞间如履平地般在空中纵跃,这回那骑士伸手从背后抽出了第二支骨箭,搭在弓弦上。紧接着白光一闪,那骨箭在离弦而去的瞬间化为漫天箭簇,赫然将红鸢,甚至于站在稍远处的我都罩在其中!
还不等我有所反应,破晓之门就出现在我的身边,一拳打在空中,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入她制造出的门中,转瞬间出现在十五米开外,堪堪躲掉了那一轮箭雨。一支苍白的骨箭钉在绿化带的树木上,我看到那棵树上转瞬间就浮起了黑色的斑点。
是的,黑色的斑点——与警署里那个流浪汉身上的黑色斑点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那疾病并不单纯只是不死生物所传染的……
原来罪魁祸首是这个家伙。
“你要小心,这家伙的箭会传染疾病!”
我连忙朝红鸢喊道,但是后者却连头都不回,“先保护好你自己吧。”她平静地抛下一句,随即张开没有拿剑的左手五指,在自己身上虚晃一下。“Fohl!”
红发的魔女口中发出一个音节,随即她的身体腾空而起,与半空中的苍白骑士战成了一团。
我望着半空中的这场战斗,红色与白色的身影在苍空之下凶狠地碰撞着。这就是魔女的战斗吗?在空中
红鸢的脚步灵巧而轻盈地在没有任何落脚点的空气之中跳跃旋转,她的身体就像一只在水面上翩翩起舞的水鸟,手中的长剑泛起的波光连绵不断地展成了一片青色的帘幕,流淌在她的身躯周围,让我想起了曾经在电视中看到过的,披着流苏与彩带的阿拉伯舞女。但是红鸢身边的流苏却泛着凛然的寒光与杀气,那绝不是舞女温柔的衣裙,而是连绵的杀机。
最好的例子,就是四下激射的狂风。
每一个舞步的旋转,都划破了空气,释放出凶猛的疾风,每一次长剑的劈斩,都带来了大气的悲鸣,尖锐如同汽笛般的声音不停响彻,勾连成一片宛如疾风吹过洞穴般所发出的,某种野兽的啸叫声。
红鸢的每一剑都令那白衣的骑士不得不纵马后退,或者抬起手中的长弓作为盾牌勉强防御。那看起来像是骨造的长弓也不知究竟是何等材质,伊瑟勒菲砍在那弓背上,竟然只在那弓上留下了一丝浅浅的白色痕迹。然而魔女犀利的攻击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也丝毫没有衰弱下去的趋势,她就像是一只凶狠的狼,用自己尖锐锋利的爪牙抓住敌方,不咬断对方的喉咙,绝不肯善罢甘休。
那是压倒性的战斗力。我甚至都看不到红鸢出剑的轨迹,我的肉眼中所能见到的,就只有伊瑟勒菲在空中挥舞时所画出的耀眼的丝状光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