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被龙扑倒什么的,倒还真是这辈子头一遭。
芙拉维雅已经从我身边不满地甩着尾巴走远了,她在雪地上踱出几步,回过头来说,“再往前飞一段距离,越过这片森林,我们就找个地方休息。”
我点了点头,“嗯,那么就这样吧。”
“所以说你们人类啊……”她小声嘟哝着,“准备好了吗?我要起飞了。”说着,幼龙抬起头,看了看林中空地上方的天空,“看天气的话,似乎今晚会遇到狂猎啊……”
“你说什么?”我挠了挠头,“遇到什么?”
“你看,那边的天际,有一排像骑兵一样翻腾的云团压在那里,这就是狂猎要来的预兆。”芙拉维雅歪了歪头,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如她所说,远方的天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团厚重的云,如同铁幕一般沉沉地压在那里,阴郁而压抑。
“狂猎是什么?”我问。
“一群在夜晚挑灯出猎的精魂,被赋予了猎捕所有地上生灵的权柄。”芙拉维雅撇了撇头,“在魔女之国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事实上不仅是法梵德,在其它地方的晚上有时候也会有狂猎出没。凡人如果遇到它们,灵魂会被那些骑兵带走,挂在马上做成风灯。”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什么?做成风灯?”
“是啊。我还见过呢,和妈妈一起远远地看到过。人类的灵魂在狂猎的灯火里挣扎燃烧,那光色真的很漂亮。”幼龙点点头,说着在我们人类听起来非常没心没肺的寒凉话,“不过我们龙类倒是不用在意那些家伙,因为我们是天空之子,并不算地面上的生灵,会被带走灵魂的也只有那些不会飞还跑不快的人类啦。”
听到她这么说,我总算放心了一点,“还好我会飞……”
“可你飞不快。”芙拉维雅说。
我瞪着她,“那你的意思是我的灵魂会被它们夺走做成风灯咯?”
“不会啊,只要我们晚上在地底休息就可以了。它们的权柄只能作用于地面上的生灵。”芙拉维雅说,“我以前都是在天上飞着避开那些家伙的,但是你不能彻夜飞行。”
“对精魂可以玩这种文字游戏吗?”我目瞪口呆。
“可以啊。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芙拉维雅迷惑地看着我,“难道你不知道吗?但凡古老的契约与誓言,肯定都有能够被利用和谋取的地方,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约束,契约和誓言能够带给立契者和立誓者以力量,但是一旦违反它们,就会遭到报应——这是亘古以来恒常不变的至理,你们魔女应当尤其精于此道,你的老师没有对你说过吗?”
我呆呆地摇摇头,“薇奥拉从没有对我说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