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行到城门前时,戴着铁盔的守卫撩开窗帘往里面看了一眼,在查完入城符后,便挥挥手放我们进了城。而在岐城的城墙之后,又是另一番景象,整个城市被青水分成两片,每片均是青砖红瓦,雕梁画栋,而河中舟船交错,千帆汇流,来来往往俱是人生,水声,车马声,喧闹已极。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河畔两条悬挂着彩灯的街道,布满亭台楼阁,一片勾心斗角的飞檐长廊连成一片,宛如河边搭起了一座空中走廊,披挂着彩幔丝绸,隐隐还可以听到喧闹的丝竹之声。
“那就是岐城的花街啦。也就是青楼遍布的地方,是供大金主们挥霍享乐的销金窟。”飞花从马车窗户里盯着那边,一脸艳羡,“岐城花街举世闻名,青楼,赌坊,钱庄,酒店一应俱足,无论何等消遣娱乐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她顿了顿,接着说,“可惜小未白你来的不是时候啊,每年仲夏,岐城花街都会举行花魁游街会。”
“花魁游街?”我奇道,“就是让花魁沿着河畔两旁的街道游行吗?”
“算是吧。”飞花比划了一下,“男花魁从城东街出发,女花魁从城西街出发,二者在岐城中央的岐城大桥上擦肩而过,绕行一圈后再回到彼此的住所……”
“你等等。”男花魁三个字几乎像是惊雷一样劈进我的耳朵,“你说什么?男花魁?”
“是啊,男花魁。”飞花说,“怎么了嘛?”
“花魁不是……只有女性吗?”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还有男人?”
“你说的那种只是服侍男人的啦。凭什么女子要服侍男人,男人就不能服侍女子?”飞花双眼一翻,讶异地盯着我,“这不是未免太奇怪一点了吗?”
这文化差异带来的冲击未免太过剧烈,我不由得瞪着她,呆呆地张大了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难道你们那边没有这种事情吗?”飞花接着问。
我摇了摇头,“魔女之城……好像就没多少男人,也没有青楼这种……呃,设施。”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想的话,这不就是……牛郎店吗。在日本也蛮常见的样子,只不过我没听说过日本哪里的牛郎店规模大到布满整条街就是了。况且鸣海这个地方既不是父权社会也不是母权社会,不,换句话说在鸣海这个国家,没有任何一种性别的权力凌驾于另一种之上,从皇帝到平民,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用能力而不是性别去决定他人的社会地位……
这么一想的话,这里会衍生出男花魁,甚至于牛郎街这种东西,似乎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放下窗帘,我近乎脱力般地叹了口气,苦笑道,“没准鸣海女帝的面首数量,比这个牛郎街里的男人还要多出一大截吧?”
“前朝我不知道,不过当今皇帝虽然是女性,但却好女色,后宫内均是各族美女。”飞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