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饥荒骑士则显得更加诡异可怕,它的黑袍破烂,露出大片大片死灰色的干枯肉体,宛如一具干尸。但是在那干尸之上却生长着无数嘴巴,歪斜可怖,那些血红的嘴巴不断地张合着,唾液乱溅,牙齿碰撞之声,以及它们本身所发出的哀嚎呻|吟之声不绝于耳,那第三只手就垂在它的身后胡乱挥舞着,那手掌和每一根手指尖上也都长着一张嘴巴。
走在最后的是死亡骑士,它除了体型上的变化之外,几乎和之前相差不大。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它那眼窝里跳动的惨绿色火苗变成了两颗幽绿色水晶球一般的眼球,正在滴溜溜地乱转着。如果说其他的三骑士就宛如毫无自我意志,只知杀戮的傀儡,那么这个死亡骑士看起来就像是拥有灵智,能够思考的智慧生物。
“后退。”红鸢拽着我的衣袖,我抓着芙拉维雅,三人缓缓踩着积雪往后撤,经过了瘟疫骑士依然挺立的尸身,直到那红色蔓延过来,就连积雪下面也流出了鲜血。而当鲜血浸过那白色骑士的残骸时,它就像被浸泡在硫酸里的石灰石一样,迅速冒出血红色的泡沫,然后消解成一堆碎骨,被血池吞没。随后,一个新的瘟疫骑士出现在死亡骑士的身边,头颅完好无损。
我只感觉心里彻底凉透了,这些家伙有自我复活的能力。“怎么办?”我下意识地询问红鸢,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能不能用刚才那个一次性把它们四个都……都消灭掉?”
“你和芙拉维雅能拖住那四个,给我争取时间吗?”
“我觉得不太行。”芙拉维雅插嘴说,“我刚才积攒的龙息都用掉了。”
“逃跑会让我们处于被动。”红鸢说,似乎能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她冷冷道,“我们打垮它们。用起你所学的知识,使用你所有能够使用的力量。守护灵,魔法,还有别的什么,别给薇奥拉丢脸。”
我原本那句“那我们逃跑吧”被她堵在嗓子里,然后满是苦涩地咽了下去。红鸢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和膨胀,那是连我自己也说不明白的一种东西。我看了看芙拉维雅,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明白,薇奥拉一直都没离开过我。她没有输给蒂奥娜——她还没有输。芙拉维雅还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她还在这里。胜负还没有分出来,既然她没有输,那么身为她的弟子,我也不能够输。
“我认为,那个死亡骑士是它们的中枢指令塔。要击败它们的话,必须先从它下手。”我将逃避的念头抛在脑后,望着远处那形貌可怖的四骑士,“小夜的守护灵属于自动型,有着极远的活动距离以及执行简单指令的能力,被攻击也不会影响到本体。代价就是本身的单兵作战能力较弱。”说到这里,我想起之前第一次遇到这四骑士的时候,就连当初的我在破晓之门的协助下也能独自干掉瘟疫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