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最后就给每个儿女追加了一百元,逼着几个被告签了调解书。
这种案子,只能这样解决。
人老为大,人老就是理,不管他有什么错,不管他年轻时多么荒唐,坐在法庭上,他都是稳赢不输的老太岁,老大爷,没人敢惹。
末了,大舅又问法官:“还有精神赡养呢,给我写上了没有?”
法官说:“他们每个月给你送粮送钱不就看望你了?我就是给你写上,他们如果不去,谁能绑了他们去?
大爷,您这些孩子们也不容易,也不是不养老,您就别成天告他们了,外头的记者也不了解情况,往外一报道,您这些子女还怎么在社会上混?!”
姐姐江蕙说:“听说他还是让110送到法院的,他出门就拦下一辆警车,说自己要去法院跟儿女打官司,不知道法院在哪儿,警察看他可怜,就让他上车把他送到法院。”
“他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社会资源为自己服务!”江离说,“姥爷只知道创富,不懂得如何传富,导致他一世英名和所集累起来的财富,被这个宝贝儿子给败了个干干净净。”
“咱们姥爷家的败落,主要还是社会原因吧?”江蕙问。
“姥爷他父母遇害,家产被抢光烧光,这是社会动荡的原因,但是到了大舅这,真不能怨社会。
你看咱姥爷,童年遭遇那么大的变故,他能白手起家,东山再起,成功地躲过了至少三次追杀:第一次是童年跟着姐姐隐姓埋名从家里出逃;
第二次是日本人占领瀛州城,风传要屠城,他迅速盘掉了当时生意兴隆的餐馆,带着钱躲回老家,买地盖房当起乡绅;
第三次是土改运动到来前,他又迅速把地卖了当起了贫雇农。